浙江,5岁女孩被寄养到陕西,一个农民家里。6年后,亲生父母强行把她领走。谁料,女孩大学毕业后,瞒着亲生父母,凭小时候模糊的记忆三进三出陕西,寻找养父养母。她就是朱雨婷。
当年朱雨婷的父母常年在陕西做煤炭生意,身边三个孩子顾不过来,辗转托人找到了商洛沙河子镇看山寺村的鱼录庆夫妇。这对夫妻一辈子没有亲生儿女,住着几间土坯房,靠种地打零工糊口,日子过得紧巴巴,可见到千里送来的小丫头,满心都是疼惜。
六年山村岁月,是朱雨婷这辈子最记挂的时光。家里仅有的白面、鸡蛋全都留给她,养父母自己常年啃粗粮咸菜。山里上学要走四五个小时山路,天没亮养父就生火做饭,打着手电护送她进山,傍晚总站在山口等她回家。一次半夜她高烧不退,外头下着瓢泼大雨,山路满是泥泞,养父裹紧雨衣背着她,翻两座山头赶去镇上诊所抓药,浑身淋透也没舍得放下她半步。养母手巧,熬夜给她缝制千层底布鞋,攒下辛苦钱,专门去镇上给她买三百块的复读机,就为了不耽误她读书。
平静日子碎在她十一岁这年。亲生父母生意做大,定居浙江,专程开车赶到山里,见农户家境贫寒,又知晓养母白淑云身体不好,当场就决定把朱雨婷带走。他们怕孩子哭闹不肯走,谎称带她下山买新衣裳,等朱雨婷反应过来,车子已经驶离村子几十里。
回到浙江的大房子,衣食无忧,可朱雨婷整日闷闷不乐,张口闭口都是陕西的鱼爸爸、白妈妈。她不止一次跟父母提出,想回山里探望,次次都被严厉制止。父母总跟她说,农家条件太差,没必要再有牵扯,还收走了她所有能和山里挂钩的零碎物件,切断一切联系渠道。
藏在心底的念想,从来没有淡去过。进入大学,她手里有了兼职赚来的零花钱,终于能自主出行,瞒着爸妈,独自踏上前往陕西的火车。
第一次进山,她只模糊记得镇子叫沙河子,村口有棵老槐树,村庄全是土坯屋。山里村落合并、老路翻新,她沿着公路挨个村子打听,问遍路边农户,连续奔波两三天,半点线索都没捞到,兜里盘缠全部花光,只能落寞返程。
隔了一年,她攒够工资再一次出发,提前在本子上写下所有零碎记忆:养父手上有搬煤留下的厚茧,养母总扎蓝色头巾,家门口有柴火垛。可时隔多年,不少农户已经搬离山沟,问来的消息全都对不上,她在旅馆哭了一整夜,还是空手回到浙江。
第三次寻亲依旧碰壁,接连三次无功而返,身边朋友都劝她放下,这么多年过去,说不定老人早已搬走。可那些深夜背着她看病、灯下缝布鞋的画面,总在她脑海里打转,她怎么都不甘心就此放弃。
2016年,朱雨婷大学毕业,拥有稳定工作,彻底实现经济独立。她不再只靠徒步走访寻人,把自己的童年经历、零碎记忆整理成文,发布到社交平台求助。这条寻亲帖迅速在商洛本地传开,热心网友主动转发,当地民警看到消息后,专门调取村镇户籍档案核对信息,很快锁定了鱼录庆老人的住址。
拿到准确地址那天,她连夜买车票赶往商洛,山里飘着大雪,道路湿滑难行,民警开车陪着她进村。远远看见土坯院墙,一个驼背老人坐在门槛晒太阳,正是她念了十二年的养父鱼录庆。老人抬头看清她的脸,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,朱雨婷冲上前抱住老人,哭声在寂静山村里回荡。
短暂平复情绪后,养父才缓缓道出藏了多年的遗憾。朱雨婷被强行带走之后,养母日日抱着她留下的发卡发呆,看见同龄小姑娘就上前拉住,心里的思念日积月累拖垮了身体,早在四年前就撒手人寰,临终前还反复念叨她的小名。
朱雨婷跟着养父走到后山坟头,直直跪在泥土里,一声声喊着妈,嗓子哭到沙哑,满心都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。
这次寻亲的事,终究瞒不住浙江的亲生父母。可亲眼见过朱雨婷的执念,听过养父母当年倾尽所有照料她的往事,父母再也没有阻拦她往来陕西。往后每到节假日,朱雨婷都会抽时间进山陪伴养父,给老人添置衣物药品,修缮老旧土坯房,还在商洛市区租下房屋,方便老人看病生活,后来又把养父接到浙江小住,带他游览西湖,弥补这些年错过的陪伴。
没有血缘,却付出全部真心;时隔十二年,女孩跨越千里奔赴恩情。贫寒农家给出的温柔,胜过优渥生活里的物质补给,这份跨越山海的牵挂,藏着最朴素动人的善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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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源:华商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