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冬天,徐树铮在温暖的专列车厢里休息时,冯玉祥愤怒的派人把他从专列上拖下来枪决,态度非常强硬:“天塌了有柱子顶着呢!”
1918年,徐树铮当时是皖系军阀段祺瑞麾下的得力的干将,人送绰号“小扇子”,段祺瑞身边的重要智囊人物。这种人物,往往都扮演着类似“军师”的角色,但徐树铮却颇为不同,他不是那种儒将,反而行事风格十分凌厉,曾率部收复外蒙。
正所谓人狂必有祸,徐树铮在收复外蒙这一年闯了大祸,擅自下令枪杀了北洋元老陆建章。
徐树铮此举引起很多人的不满,一来是陆建章乃北洋元老,资历摆在那儿,徐树铮说杀就给杀了。二来是徐树铮动手时,实在太嚣张了,动手之前甚至连“帽子”都懒得扣一顶,没走任何程序,直接给枪毙了。
徐树铮当时确实有狂的资本,但这样的做法却犯了两个错误。一个是军阀圈子里内斗频发,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。但这些内斗往往都有一个默认的底线,那就是可以夺权,但尽量不要人家的性命,徐树铮的举动显然是不讲武德了。
另一个是,陆建章是北洋元老,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,徐树铮这一枪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性命,更因此得罪了不少人,只不过当时没有立刻发作而已。
陆建章与冯玉祥的关系非常密切,一方面是他的姻亲长辈,一方面是冯玉祥发迹的贵人。两人既有亲戚关系,更有提携之恩,军阀最重视这个。
因此,陆建章的死,对冯玉祥的打击其实很大。而这件事发生以后,冯玉祥之所以当时没有动手,主要是因为徐树铮的背后站着段祺瑞,让冯玉祥不得不暂时压住火气。但冯玉祥可不是好欺负的人,心里一直都记着这件事,隐忍了足足七年之后,终于迎来了一次报仇的绝佳机会。
七年的时间过去了,曾经的格局早已改变,当年不可一世的皖系,早就不复当年。而冯玉祥这边的实力,却在这些年中不断壮大,早已经今非昔比。尤其是冯玉祥发动“北京政变”之后,国民军直接开进了北京城,摇身一变成了北京的掌控者。
与此同时,徐树铮的情况也是蒸蒸日上,并没有因为皖系的衰落而倒台。冯玉祥入主北京城时,徐树铮正在欧洲考察,替段祺瑞谈下了军火订单,可谓是意气风发。
徐树铮都已经打算好了,借着这一次外出积累的国际声望和先进的思路,回国以后就替段祺瑞重返巅峰。他甚至都制定好了联合孙传芳和张作霖的计划,加强实力,一举排挤掉冯玉祥。
不得不承认的是,徐树铮的这个计划并非是痴心妄想,因为他在北洋旧部确实有不小的影响力,确实能够帮到段祺瑞,对冯玉祥形成威胁。
正因为如此,徐树铮野心膨胀,信心更是十足,更加不将冯玉祥放在眼里了。在这个时候,徐树铮回国以后,还特意乘坐上一列从北京至天津的专列,简直就是在疯狂的挑衅。徐树铮为什么这么做?难道他不知道冯玉祥当时掌握北京的实权吗?他当然知道,却根本没瞧得起冯玉祥。因为徐树铮当时外出谈订单,不仅是为了段祺瑞,更是顶着一个北洋政府正式专使的身份,身份早已经不是军阀干将这么简单,更代表着北洋政府的颜面。
所以,徐树铮不认为冯玉祥敢对自己怎么样,毕竟七年前他枪毙了陆建章,就因为忌惮段祺瑞,不也没敢拿他怎么样吗?如今段祺瑞虽然地位不如从前,但自己的地位却是今非昔比,他断定冯玉祥还是不敢动他。
所以,徐树铮才敢如此嚣张行事,在寒冬之中登上这辆专列,享受专列内的温暖舒适。1925年12月29日的傍晚,徐树铮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以后,准备在车厢的卧室里休息,只等专列抵达天津后,他就能大展拳脚了。
但让徐树铮没想到的是,专列行至廊坊站时,突然毫无征兆的急刹车,随后停了下来。车身急刹车的惯性,惊醒了熟睡的徐树铮,没等他彻底醒过来时,车厢的门就已经被人给踹开了,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闯了进来,粗暴的把他从床上拉起来,直接拖下了专列。
徐树铮惊魂未定时,已被几名士兵将他拖到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面前。对方也不废话,直接告诉他“张督办有请”,也不等他回话,直接朝着押送他的士兵一摆手,就将他架了起来,继续向前拖行。
该军官口中的“张督办”,指的是张之江。张之江乃冯玉祥心腹,当时带兵驻防廊坊,徐树铮见到张之江的时候,立刻就明白是冯玉祥要对自己动手了,顿时吓得魂不附体。但他当时却并未放弃自救,故作镇定的亮明自己是北洋政府专使的身份,企图震慑对方。
事实上,徐树铮的这番话,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。一来是徐树铮确实是北洋政府专使,杀他的后果会很严重;二来是徐树铮的名气在军阀中很响,张之江手底下的官兵很多人都有所耳闻,让他们动手枪决徐树铮这个北洋名将,心里难免打鼓。
但很快冯玉祥的电话打了过来,得知他们犹豫不决后非常生气,在电话里直接下令枪决,并怒喝“天塌了有柱子顶着!”冯玉祥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不走任何程序,直接动手枪决徐树铮,与当年徐树铮杀陆建章的情况一样。同时,冯玉祥也明示了,任何问题他顶着,官兵们再也没了顾忌,直接送徐树铮上路了,当时他才46岁,大展宏图的计划也没机会施展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