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，是不是？我问亲戚。

此时，车里只我与亲戚两人。亲戚没回应我，我以为他没听见，提高声音又问，你说，是不是这样啊？

亲戚还是没回应我，他的眼睛看着前方，似在专心开车。

我看了又看对方，心里觉得对方怪怪的。这是怎么回事啊？

亲戚专心开车到顾不上回答我的话了吗？他可是开车多年的老司机啊。

想想，可能是对方在想什么事，没听到我说话吧，过一会，我又问亲戚同样的话，亲戚还是不回答我，仿佛我根本没说话，又仿佛他的耳朵在我问话前，就突然聋了。

我觉得事情太莫名其妙，反复看对方几眼，怎么回事啊？难道我得罪人了，自己不知道？还是我刚才的话，让他不喜欢听？

我们是真真的亲戚啊，我一直在与他掏心掏肺讲话啊。

后来，对方一直没有说话，我只好什么也不说了。别人不答你，你再怎样，也没法啊。我总算被逼到明白这一点。

这是多年前发生的一幕。

如今想来，那场景似还历历在目。在我短短的人生经历里，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当然至今，我也仅遇到过一次这样的情况。我与对方是很近的亲戚，要不，我也不会如此。

现在，我知道，对方那时在无视我，反感我，不喜我，而我只是在自己一腔热情里，在自己无心无肺里，在自己自以为是里。

我以为，对方是亲戚，我就可把自己所知和所想，都通通向对方说明白，说透彻，这样，我们就会在彼此的通融里，然事情远不是我所想。

彼时，对方在自己生活的挣扎中，而我在自家越来越好中，对方与我所想完全不在同一个主题。我说着我的生活，对方是羡慕的。

后来，多少年后，某一天对方似开玩笑说：你的衣服不管多少钱，在我看来，也不怎么样。

看一眼对方，我无语。

心里明白，自己不需要再说任何的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