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越来越多人认为中国今后不会再急着申办奥运会?答案其实并不绕弯。悉尼曾用两笔所谓体育资助撬动关键选票,国际奥委会前副主席高斯帕更是放言:投票结果可能被左右!说到底,规则究竟有多硬,有时还得看看钱包究竟有多厚。
奥运圣火点燃时,镜头里全是笑脸、鲜花和掌声。可主办权产生之前,桌面上谈的是体育理想,桌子下面究竟有没有人递过信封,却未必人人说得清楚。
中国已经成功举办北京夏季奥运会和北京冬季奥运会,组织能力早已得到世界检验。如今再谈申办,问题不再是能不能办,而是有没有必要继续参加这场投入巨大、规则又曾屡受质疑的竞赛。
一九九三年,国际奥委会在摩纳哥投票决定二〇〇〇年奥运会主办城市。北京前三轮保持领先,最后一轮却以四十三票对四十五票输给悉尼,仅差两票。
如果故事只到这里,那不过是一场惜败。真正让人皱眉的,是多年后澳大利亚奥委会主席约翰·考兹承认,投票前夜曾向肯尼亚和乌干达的国家奥委会分别承诺三点五万美元,用于当地体育发展。
需要注意的是,这不是把现金直接塞进两名委员口袋,而是向他们所在的国家奥委会提供资助。可资助出现的时间实在太巧,偏偏就在关键投票之前,偏偏悉尼最后又刚好多出两票。
高斯帕当时认为这种做法超过了正常友好往来的界限,并表示投票结果可能被左右!换句话说,运动员在赛场抢跑半步就会被判罚,申办者在投票前送上一份厚礼,却还能披上发展体育的外套。
悉尼的拉票行动并非临时起意。澳方还曾推动面向非洲运动员的训练援助计划,希望扩大自身在相关委员中的影响力。体育援助本身当然有价值,但它一旦和主办权投票捆在一起,味道就会发生变化。
后来东京申办二〇二〇年奥运会,也因两笔合计超过二百万美元的咨询款受到调查。款项流向一家与拉明·迪亚克之子有关的新加坡公司,法国司法机构随后展开调查。
日本方面坚持称钱款属于合法咨询费用,相关负责人也否认违法。可一项本该阳光透明的国际体育评选,频繁和神秘顾问、关联公司以及巨额转账同时出现,难免让公众觉得,五环下面似乎还藏着一个算盘。
中国面对这些争议,并没有因为首次申奥失利就转身离场。北京后来成功取得二〇〇八年奥运会主办权,并以高水平的组织、场馆和服务向世界交出答卷。
二〇二二年,北京又成功举办冬奥会,成为世界首座双奥之城。许多二〇〇八年场馆得到再次利用,绿色办赛、科技办赛和简约办赛成为鲜明特点,中国已经用两次实践回答了是否具备办赛能力的问题。
过去申办奥运会,是为了让世界更直观地认识中国。今天的中国拥有完整工业体系,高铁网络、航天工程、数字技术和基础设施建设不断发展,国家形象早已不再依赖一场体育盛会来集中展示。
更现实的一笔账也摆在面前。奥运会不仅要建设和改造场馆,还涉及交通、安保、住宿、运营以及赛后维护。开幕式只有几个小时,部分设施的维护账单却可能跟着城市很多年。
国际奥委会近年持续改革主办地选择机制,鼓励使用既有设施,减少无谓建设。二〇二六年六月,国际奥委会进一步公布,二〇三六年夏季奥运会主办地将在二〇二九年选出,说明高成本申办模式也在被重新审视。
中国并非不再热爱体育,更不是关上国际交流的大门。亚运会、亚冬会、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以及各类国际单项赛事在中国顺利举行,全民健身设施也在不断完善。
区别只在于,体育发展的重点正在从争夺一块主办权招牌,转向让更多普通群众真正参与运动。与其新建一座闭幕后可能冷清的宏大场馆,不如多修一些社区球场、健身步道和学校体育设施。
因此,中国今后不再急着申办奥运会,并不意味着把未来的可能性彻底封死。规则更加透明、投入更加合理、遗产能够长期利用,符合国家发展和人民利益时,当然可以研究。
但中国已经不必为了证明实力而追着主办权奔跑,更不会因为别人递来一张昂贵的入场券,就急忙掏出公共财政买单。能办是一种能力,不急着办同样是一种自信。
奥林匹克精神值得尊重,公平竞争更应得到维护。若申办规则离不开模糊的人情、昂贵的游说和说不清的咨询费,再响亮的口号也会打折。
真正强大的国家,不需要用一场盛会给自己贴金。把钱用在民生、教育、医疗、科技和大众体育上,让更多人跑得起来、病有所医、学有所教,这样的金牌虽然不会挂在领奖台上,却更有分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