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民国军中极具争议的人物,人人戏称他 “飞将军”,这个名号并非褒扬骁勇,而是调侃他数次战事临阵脱身,被称作知名 “逃跑将军”;同时他又是黄埔一期所有学员里最长寿的一位,足足活到 103 岁高龄,晚年卸下兵权经商度日,更出人意料的是,他养育出一位火遍两岸三地、家喻户晓的影视巨星儿子 —— 秦汉。
孙元良是黄埔军校第一期的学生。黄埔一期堪称近代将星摇篮,徐向前、陈赓、杜聿明、陈诚等后来左右战局的名将,全都出自这一期,孙元良当年入校时外形挺拔、行事利落,早早得到蒋介石赏识,是嫡系核心将领,早年东征战场上也曾奋勇登城,一路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。
他人生高光与巨大争议相伴相生。1932 年一・二八淞沪抗战,他任旅长死守庙行,重创日军,一战成名;1937 年第二次淞沪会战,他率领德械 88 师坚守闸北 76 天,为掩护大军撤退,下令谢晋元率四百余名官兵留守四行仓库,也就是广为流传的 “八百壮士”,用孤军血战唤醒全国抗日斗志,这份抗日功绩无可否认。
可几次关键大战里,他独自脱身的举动,让 “逃跑将军” 的标签再也撕不掉。北伐南昌之战,敌军反扑,他擅自脱离阵地,部队群龙无首,城池失守,蒋介石震怒之下险些将他军法处置,靠着一众黄埔同窗求情才保住性命。
惨烈的南京保卫战,雨花台、中华门防线浴血拼杀,麾下两位旅长全部战死,官兵伤亡惨重,身为军长的孙元良却在战局崩溃时换装便衣,脱离部队独自藏匿,辗转许久才逃出南京,部下对此颇有怨言。
1948 年淮海战役,他担任十六兵团总司令,部队被解放军团团包围,全军覆没之际,他脱下军装混在难民之中,孤身逃出包围圈,兵团数万将士尽数被俘,唯独他一人脱身。
几番死里逃生后,1949 年孙元良去往台湾,主动彻底退出军界,不再涉足军政纷争。他远赴日本开过面馆,回台后经营针织、地产生意,日子过得低调平淡。他作息极度自律,常年不抽烟不饮酒,忌口辛辣腌制食物,每日清茶相伴,极少生病,这份通透养生的习惯,让他熬到百岁开外,成为黄埔一期最后一位离世的学员,2007 年在台北辞世,享年 103 岁。
最令后人感慨的是他的家庭。他的第五子本名孙祥钟,便是琼瑶影视剧黄金男主角秦汉。七八十年代,秦汉搭档林青霞出演无数经典爱情影片,温文儒雅的荧幕形象深入人心,是几代观众心中家喻户晓的老牌影帝。父子二人人生道路截然不同:父亲半生戎马、毁誉参半,一生奔波于战火逃生;儿子常年身处光影舞台,温和内敛,晚年也时常陪伴照料高龄父亲。
回望孙元良完整一生,功过十分分明。抗日战场上他打出过震撼国人的胜仗,有保家卫国的实绩;数次大战擅自脱离部队,又留下难以抹去的争议。乱世之中数次绝境逃生,反倒安稳寿超百岁,还养育出家喻户晓的明星后人,这般充满戏剧反差的人生,在黄埔一众将领里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