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马未都最后悔的一笔投资，可能不是哪个古董看走了眼，而是90年代初砸进去的那四十三万

这笔钱当年要是没在东四十条开歌舞厅，而是全拿来买四合院，按当时一万一套的行情，后面什么故事咱都不用听了，光是这笔账就够多数人琢磨一辈子

他那家“海马歌舞厅”，天天高朋满座，文艺圈的朋友，一屋子一屋子地来

我听人讲过，马爷自己每晚走到门口，往里头那么一瞅，一百五十多个座位就没空过，心里头应该是五味杂陈

看着是座无虚席，可怪就怪在，热闹是真热闹，就是不赚钱

月底一算账，营业额都不够给服务员发工资的，等于天天开门迎客，天天都在亏钱硬撑

问题出在哪？就出在“人情”这两个字上

那个年代的北方，熟人之间有种奇怪的江湖气，朋友开店，我去消费不给钱，那才叫有面子，说明我俩关系铁

人家张嘴一句“老马，自己人”，这单你就没办法结，你一伸手要钱，就等于撕破了脸

不光白吃白喝，有些人喝高兴了，临走还得从吧台顺手拿走几瓶没开封的洋酒

不到两年，真正红火赚钱的日子就半年，剩下的时间全是在往里贴钱

后来还是王朔看不下去了，有天跟他在门口抽闷烟，说你这天天上演人间百态，亏着本，干脆就地取材拍成电视剧得了，兴许还能回点本

这才有了后来的《海马歌舞厅》，拉上莫言、刘震云、梁左这帮人一块儿干

生意终归是生意，一旦掺和上抹不开面子的人情，就离倒闭不远了

那四十三万，说是打了水漂，其实也不算，至少让马未都，也让咱们后来人，彻底看懂了中国式人情和生意的本质

这学费，交得也算值，就是贵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