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东北黑道风云》196

交款的那个人没回来，汪二意识到这是去通风报信了。他想等那人把人勾来，自己可就被动了。
汪二一把推开牛皮，问道：“嘿，你还认识我吗？”
牛皮看了看他，摇了摇头说：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少跟我装蒜，你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，还是不敢认识我啊？”汪二仗着人多势众，想戏弄一下牛皮。
“操！”牛皮爆了一句粗口，“跟我玩文字游戏呢？你以为你是谁啊？我还不敢认识你了？你有那么可怕吗？”
“我知道你是三角地的，朱三的人，但我还真不知道你叫啥。报个名咱俩认识一下！”汪二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。
“大号牛兴国，外号牛皮。你呢？”
“外号不错嘛，说吹牛皮指的就是你吧？哈哈哈……”汪二大笑起来，旁边的几个弟兄也跟着笑了起来。他们把取笑牛皮当成了一件乐事。
被人取笑是一件有失尊严的耻辱事，这要是在以前，牛皮早就发火了，岂能受这种窝囊气？但自从跟了朱三，受他的影响，牛皮的度量与谋略也不同以往了。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他们，争取时间，等朱哥派人来收拾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。
牛皮非但没有着急上火，反而笑呵呵地问道：“哥们儿，你尊姓大名啊？”
“我姓汪，排行老二，都叫我汪二，大名叫汪国军。”汪二回答道。
“哟呵，咱俩还挺有缘的嘛。”牛皮一脸坏笑地说道。
汪二尚未回过神来，疑惑地问道：“有缘？这话从何说起呢？”
“你瞧，咱俩名字里都带了个‘国’字，只不过我是‘兴国’，你是‘国军’，听起来还真有点国民党军队的意味，哈哈……”这次，牛皮笑得前仰后合，两人一番唇枪舌剑，算是打了个平手。
汪二感觉受到了戏弄，脸上挂不住，嘴上开始啰嗦起来：“你他妈瞎扯什么呢？”
“哎，你这就不对了嘛，只允许你说我吹牛皮，就不许我逗逗你啊？这哪有这样的道理？”牛皮心平气和地反问。
“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，你俩赶紧走，这儿不是你们的地盘。”汪二下了逐客令。
“嘿，你得搞清楚，我们是来买锅的，跟地盘不地盘的可没关系。”
“锅哪儿不能买，非得跑中央路来买？我看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别有用心，存心挑衅。”汪二急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哥们儿，你想多了，别这么敏感好不好？今天我们不跟你抢地盘，买完锅就走，不用你赶。”
“那你赶紧买呀，麻利点，别磨蹭了。”汪二催促道。
“交款的哥们儿去哪儿了，怎么还不回来？”牛皮边说边朝楼梯口张望，看见手下带着朱三他们来了，便说：“人来了，马上买锅。”
“怎么了，遇到啥难题了？”朱三问牛皮。
“我们来买锅，汪二他们太不讲理了，说这是他们的地盘，不让我们买。”牛皮指了指汪二。
看到朱三他们这么快就来了，汪二的第一反应是朱三他们就在中央路附近，新年上班第一天，这是要拿中央路开刀啊！
朱三伸出手，礼貌地说：“汪二兄弟，新春快乐啊，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。一晃快四个月没见了，最近还好吧？中央路这块‘蛋糕’吃得还甜吧？”
面对朱三那不怒自威的气势，汪二有些乱了阵脚，他伸出手与朱三握了一下，朱三感觉到汪二手心里满是冷汗。汪二不知道朱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只是客套了一句：“朱哥，新春快乐！”
“我能快乐得起来吗？我兄弟来买个高压锅都被人赶，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兄弟们不得在背后戳我脊梁骨？大路朝天，各走一边。行个方便，我们买完锅就走，汪二兄弟觉得如何？”朱三盯着汪二，等待他的答复。
汪二显然未能领会朱三的低调策略，误将其视为软弱可欺，于是口无遮拦地说道：“买个高压锅而已，哪儿不能买？太原路、杂巴地、北航，哪处没有卖的？非得到我这地盘来买，大过年的这不是成心给我找不痛快吗？”
“你的地盘？”朱三眉头紧锁，目光如炬地反问。
“中央路就是我的地盘！”汪二提高了声音，试图以此来壮胆。
“你确定吗？”朱三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，紧紧盯着汪二。
“确……确定。”汪二的声音开始颤抖，他不敢与朱三对视。
“我不认可！汪二，我今天正式通知你，五一节前，你们必须干干净净、彻彻底底地离开中央路。你有两个选择：要么与我们合作，归顺三角地；要么与我们为敌，那可就对不起了，我们会把你们打回爱岭寺去。”
“朱三，你别太过分了！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你吃肉，我们喝点汤还不行吗？你都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地盘，还惦记着中央路？”汪二的大吵大闹，引来了周围顾客的围观。
“你嚷嚷什么？我们出去说。”朱三转头对牛皮说，“你去把锅买了，你们三个先回去。”
到了中央路上，朱三指着汪二，语气坚定地说：“拿下中央路，收编奉东帮，已经列入了我们三角地今年的计划。再说，中央路本来就不属于奉东区，你早就该交出来了。如果你主动交出，归顺我们，我会好好待你。但如果你拒不归顺，那就对不起了，我只能用拳头说话了。”
“哼，我可不是被吓大的，你也别威胁我。我在中央路就在，我与中央路共存亡。”想到汪大来信说正在准备“硬家伙”，汪二心里有了底气。一旦汪大退伍回来，手里有了武器，他们兄弟俩就可以大展拳脚，想对付谁就对付谁。爆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