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2日消息，湖南丰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张祥端午收礼问题“基本属实”。
 
监控画面里，最扎眼的是衣着不同的女性，有说有笑，甚至疑似在旁边搭手点钱。她们到底是谁？
 
办公室收礼收到“坦坦荡荡”，这画面本身就比任何通报都更有冲击力。
 
那段3分多钟的监控视频里，画面定格在常德西湖管理区一家国企的董事长办公室。时间是今年6月11日，离端午还有十来天，“拜访”就已经开始了。最先推门进来的，是个穿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子，手里攥着成沓的现金，走到办公桌前直接递了过去。张祥稳稳坐在椅子上，抬手就接。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推辞，没有客套，一看就不是头一回。
 
隔了四天，6月15日下午2点01分，这女子又来了，这回换了身格纹连衣裙，手里照旧拿着现金。张祥站起身隔着办公桌接，现金明晃晃拿在手里，办公室的门都没关严，既不躲监控也不避旁人。
 
监控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，不是钱数了多少，而是那份“不拿自己当外人”的从容。
 
6月16日端午前一天，办公室的“接待量”达到高峰。下午1点半刚过，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走进来，低声交谈几句就把东西递了过去。下午2点34分，又进来一名拎着棕色文件袋的男子，弯腰就往办公桌上送。张祥办公桌正前方就摆着自己的岗位公示牌，照片、姓名、职务贴得明明白白——就在自己的公示牌跟前收礼，不知道是太过放心，还是压根没当回事。
 
那两位衣着不同的女性，在画面里像流水线上的熟客。她们是谁？姓甚名谁？从哪儿来？手里递的究竟是多少钱？
 
目前没有公开信息能回答这些问题。监控拍下的是她们的脸、她们的动作、她们递钱时的从容，但她们的姓名、身份、背后代表的是哪家工程老板，暂时还悬在通报之外。西湖管理区联合调查组的通报里说“相关情况基本属实”，但调查还在进行中，“后续调查处理结果将及时向社会公布”。
 
摄像头拍下了收礼的全过程，却还没拍下那些递钱者的身份，更没拍下这笔“默契”背后到底有多长的链条。
 
张祥的弟弟事后辩解，说“这就是小事，钱收了之后也退回去了”。可监控里分明是坦然收纳、当众点钞的从容，没有半点推拒的意思。浙江一家注册资本1.2亿、由管委会100%控股的国企，握着一大把工程发包和农业基建的审批权，董事长把办公室变成了“批发市场”，工程老板们像逛超市一样轮番上门“采购”项目。
 
好在，免职来得够快。
 
7月12日上午，联合调查组成立当天，张祥就被免职了。通报说“相关问题将依规依纪依法给予严肃处理，绝不姑息”。视频的热度会过去，但那两位女性到底是谁、她们递的是谁的礼、背后藏着什么交易、整个链条上还有多少环——这些问题，不是免职就能直接翻篇的。
 
“基本属实”这四个字，是信号，不是句号。 办公桌上那面国旗和伟人塑像还在，监控里那几个递钱的身影还没被认出来，那沓现金的去向也还悬着。查到一个国企董事长容易，可要把那几条“熟客”背后的链条理清楚，才是真正硬仗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