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，“小常宝”齐淑芳带领30名演员留美不归，背叛祖国抛弃丈夫，并恶狠狠对丈夫说：“在美国刷盘子都比国内赚得多！”
 
提起样板戏《智取威虎山》里的小常宝，老一辈戏迷都会想起齐淑芳，这位曾被梅兰芳称赞的京剧刀马旦，在 1988 年做出一件震动全国戏曲界的事：带队赴美巡演结束后，三十多名演员集体选择滞留美国不归，这件事时隔数十年，至今依旧争议不断。
 
齐淑芳出身梨园，14 岁进入上海戏曲学校，没有扎实童子功的她全靠日夜加练，16 岁出演《三战张月娥》，梅兰芳特意到后台称赞她身段灵动，称她是梨园难得的后起之秀。
 
后来凭借小常宝一角，她红遍大江南北，成为上海京剧院台柱子，她与乐队作曲龚国泰因戏结缘，1974 年在童祥苓见证下成婚，丈夫包揽家事全力支持她的舞台事业，为了不耽误排戏，齐淑芳甚至放弃过腹中孩子，二人本是圈内人人称道的艺术伴侣。
 
上世纪 80 年代中后期，国内职工月薪仅有数十元，海外薪资与生活条件形成巨大落差，1988 年齐淑芳受美方邀请率团赴美商业演出，全程经费由合作方承担。
 
一路巡演，美国服务业收入、成熟的演出市场让不少演员内心动摇，巡演收官后，齐淑芳牵头，三十余名团员商议后决定留下，没有按时归国。
 
消息传回上海，剧团道具、服装滞留海关，既定工作全面停滞，文化界一片哗然，留在国内的龚国泰接连拨打国际长途苦苦劝说，最终等来妻子分开的决定，十多年婚姻就此终结。
 
民间流传两种版本的话语，一说她感慨 “美国刷盘子都比国内赚钱”，另一说法是 “哪怕刷盘子，也要留在美国传播京剧”，两种说法都折射出当时她心中两种截然不同的诉求：现实生计与艺术理想。
 
留美初期的日子远比想象艰难，剧场观众寥寥，演出收入微薄，一众戏曲演员只能靠打工糊口，有人去中餐馆后厨务工，有人做美甲维持生计。
 
齐淑芳租下狭小地下室教学，一度因交不起电费点烛排戏，险些酿成意外，好在钢琴家殷承宗出手相助，帮剧团申请非营利文艺机构资质，团队才算稳住根基。
 
之后齐淑芳创立专属京剧团，常年在美国各州巡演，面向普通民众、高校普及京剧，2003 年，她带着剧目登上百老汇舞台，《纽约时报》专门刊登报道。
 
2001 年，她斩获美国传统艺术最高成就奖，是首位获此荣誉的华裔戏曲从业者，当年一同留下的三十多人，大半因生计四散，只剩丁梅魁等人始终相伴，二人后来组建家庭，携手深耕海外京剧传播事业。
 
多年后隔阂慢慢消解，2011 年齐淑芳带着美国剧团回国参加中国京剧艺术节，也是当年滞留事件后她第一次正式回国公演。
 
老搭档童祥苓设宴相聚，席间拿出前夫龚国泰新编的交响乐总谱，只是齐淑芳相约见面，龚国泰始终未曾赴约，两人终究彻底放下过往。
 
如今齐淑芳常年往返中美，一边在美国培养外籍京剧学员，一边时常回国参与戏曲交流，用数十年实际行动践行海外传播国粹的初衷。
 
回望这段往事，不能单一用对错盖棺定论，从情理与规则来看，彼时剧团由国内单位派出，身负文化交流任务，未经报备集体滞留，打乱国内文艺工作安排，抛下相守多年的伴侣，难免让大众心生不满，这也是多年来争议的核心。
 
但放在改革开放初期的时代背景下，中外经济、文艺发展差距客观存在，大批知识分子、艺术从业者渴望更大舞台，齐淑芳只是其中一员。
 
更客观的评判，应当分开两件事看待：一是当年擅自滞留的处事方式确实欠妥，辜负了国家多年培养与家人深情；二是留美数十年，她没有放弃京剧，数十年坚持无偿普及国粹，让大量西方观众认识京剧，实实在在搭建起中美戏曲交流的桥梁。
 
个人选择从来都伴随代价，她当年为舞台抛下故土家庭，半生漂泊异国饱尝生计辛酸；同时也靠着一腔执念，让京剧在海外落地生根，功过并存，是非交织，这正是齐淑芳充满争议又无比真实的一生。【gmj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