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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,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,贝夫人是最可爱的女友——我的最爱在纽约

于凤至是最好的夫人,赵一荻是最患难的妻子,贝夫人是最可爱的女友——我的最爱在纽约。
这话不是别人说的,是张学良自己亲口对传记作者说的。陪了他72年的赵四小姐,换来一句"她对我最好"。而那个他被关了54年、出来第一件事就去找的女人,才是他嘴里的"最爱"。

这个女人叫蒋士云。

故事得从1927年说起。那年北平,顾维钧家里办寿宴,26岁的张学良风头正盛,东北军第三军团总司令,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。宴席上他注意到一个扎辫子的姑娘,15岁,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。这姑娘就是外交官蒋履福的女儿蒋士云,家里排行老四,人称"蒋四小姐"。

蒋士云可不是一般的名媛。她10岁去上海读书,12岁随父亲赴京,后来又跟着去了欧洲,在巴黎留学一年。回国之后凭着流利的英语法语和出众的容貌,迅速成了北平上流社会的焦点人物。当时有人在报纸上专门写文章夸她,说她"一举手一投足,都有一个动作的姿态,真如春云幻变"。追她的权贵子弟排着长队,可没一个能让她动心。

直到张学良出现。

1930年,两人在上海重逢,张学良送了她一首宋朝卢梅坡的《雪梅》:"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"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蒋士云心里也有他,可她不是赵一荻那种飞蛾扑火的性格。她知道张学良身边有原配于凤至,还有没名分的赵四小姐,她不愿意排第三。

于是蒋士云转身去了欧洲。

这一走,命运就拐了弯。1931年,她在罗马遇到了丧妻不久的中央银行总裁贝祖贻。一个失恋,一个丧偶,两个伤心人在异国越走越近。蒋士云的父母反对——贝祖贻比她大17岁,还带着6个孩子,最大的比蒋士云年纪还大。但蒋士云主意正,1932年春天,20岁的她嫁给了37岁的贝祖贻。

而此时的张学良,正跌到人生最低谷。九一八事变后,"不抵抗将军"的骂名压得他抬不起头。曾经爱慕的女子成了别人的妻子,他只派人送去了一份贺礼。

但命运这东西,从来不按剧本走。

1936年12月12日,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,逼蒋抗日。事变和平解决后,张学良不顾所有人劝阻,执意送蒋介石回南京。周恩来得知后大为震惊,派人去机场拦截,飞机早已升空。

张学良的专机降落在南京机场那一刻,迎接他的不是鲜花,而是荷枪实弹的宪兵。他的美国飞行员伦纳德后来回忆:"我目送少帅,他身穿黑色制服,昂着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穿过了一道人墙。那些曾经是朋友的面孔,现在已变成了敌人。"

从这一刻起,张学良开始了长达54年的囚徒生涯。

消息传出后,各路权贵避之不及,唯恐被牵连。可已经嫁做贝夫人的蒋士云,偏偏逆着人潮走了过来。她通过丈夫贝祖贻与戴笠的交情,硬是跑到浙江奉化雪窦山探望了被囚禁的张学良。后来张学良被转移到台湾,1979年她又专程从美国飞到台北,在一家餐馆里请已经快80岁的张学良吃了顿饭。

这两次雪中送炭,张学良记了一辈子。

时间来到1990年。蒋介石1975年去世前留下遗言"不能放虎",蒋经国照办了13年。直到1988年蒋经国也走了,继任者才松了手。1990年,被关了54年的张学良终于重获自由,那年他90岁。

自由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?他带着赵一荻飞到美国旧金山,在女儿家住了三天,然后跟妻子说:"我想一个人到纽约去会会朋友。"

把赵一荻留在旧金山,90岁的老头儿直奔纽约,住进了蒋士云家里。

这时候的蒋士云79岁,丈夫贝祖贻已经去世多年,独居在曼哈顿。她太了解张学良了——白天安排他会朋友、接受采访、做口述历史、听牧师布道,还带他去看赛马、玩21点;晚上一起打麻将,听京戏唱片。她甚至亲手操办了张学良的90大寿寿宴,请来了在美国的东北军旧部和东北同乡会的老人们。

张学良对所有想见他的人只说一句话:"贝太太就是我的秘书,什么事都找她安排。"

这一住,就是三个月。

张学良后来不止一次说过,在纽约的那三个月,是他一生中最自由的时光。

三个月后,张学良离开纽约,从此两人再未见面,连电话都没通过一个。

有人问蒋士云:"张学良说他最爱的人在纽约,那个人就是你吧?"蒋士云没否认,只是反复说了一句:"随他怎么说,随他怎么说。"

2000年,赵一荻在夏威夷病逝。临终前张学良说了句:"我太太很好,最关心我的是她,我这一生亏欠她最多。"一年后,101岁的张学良也走了,遵遗嘱与赵一荻合葬在夏威夷的"神殿之谷"。

而蒋士云,在纽约又独自活了很多年,始终未再嫁。

回头看这段跨越大半个世纪的感情,赵一荻用72年的陪伴换来了"对我最好的人",而蒋士云用一生的克制和几次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,换来了"最可爱的女友"和那句"我的最爱在纽约"。

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张学良这辈子最深的遗憾,或许不是九一八,不是西安事变,而是在该牵手的年纪,放手了那个最对的人。

【主要信源】
澎湃新闻|《被幽禁54年,他是罪人,还是传奇?》|2022年10月22日
维基百科|张学良词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