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星驰有一个特殊的癖好,
大概这辈子都改不掉了,
那就是但凡是他拍摄的电影,只要出现碗,肯定是公鸡碗。
很多人看周星驰的电影,只顾着笑到捧腹,或是为小人物的逆袭红了眼,很少有人留意到这个藏了三十多年的细节。
从1990年的《赌侠》里阿星和三叔蹲在屋里吃泡面的镜头开始,这只绘着黑尾红公鸡、配着花叶图案的粗瓷碗,就成了星爷电影里比很多配角出镜率还高的“常驻演员”。
《食神》里让评委泪流满面的黯然销魂饭,盛在公鸡碗里;《功夫》里包租公蹲在路边喝的馄饨,装在公鸡碗里;《逃学威龙》里周星星卧底学校吃的面、《大内密探零零发》里夫妻俩的家常饭,用的全是同一款碗。
有影迷粗略统计过,公鸡碗在周星驰参与的电影里露脸超过十次,说它是星爷电影的“隐形符号”一点都不为过。
有人开玩笑说剧组是不是太省,连碗都舍不得换。其实这碗真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,它正经名字叫鸡公碗,最早源自潮州窑,算下来有几百年的历史。
早年间这碗在两广、闽南和香港地区随处可见,大排档盛粥、茶餐厅装面、普通人家吃饭,用的都是它。
瓷实耐摔、价格便宜,是实打实的平民日用品,因为“鸡”和“家”谐音,也有人叫它“起家碗”,图个勤力持家、兴旺发达的彩头。
至于为什么周星驰对这只碗情有独钟,他身边的老搭档田启文曾在采访里提过,技术层面是一方面。
早年拍胶片电影,色彩还原不如现在灵敏,公鸡碗红黑绿的配色鲜亮,在乱糟糟的市井场景里特别出挑,观众一眼就能抓住重点,比素白的瓷碗上镜效果好得多。但这只是附加的好处,真正的原因,远不止这么简单。
熟悉周星驰的人都知道,他的故事永远围着小人物转。从落魄的食神到没本事的小混混,从倒霉的学生到不得志的大内密探,他镜头里的主角,大多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。而公鸡碗本身,就是市井生活最贴切的注脚。
它不装山珍海味,只盛得下泡面、叉烧饭、馄饨这些最寻常的吃食,就像他电影里的角色,没什么光环,却带着最真实的烟火气。
也有说法是,这碗藏着周星驰的童年记忆。他从小家境清贫,母亲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,他常去母亲工作的大排档吃饭,用的就是这种随处可见的公鸡碗。
对他来说,这只碗不是道具,是刻在记忆里的生活质感。他拍草根的故事,就用草根最熟悉的东西,连一个碗的细节都不肯敷衍,其实是不肯丢了自己作品的根。
田启文还笑称,公鸡碗算得上是片场的吉祥物,有它出现的电影,票房和口碑往往都不错。这话听着像玩笑,其实藏着另一个道理:当一个创作者连最细碎的细节都愿意沉下心打磨,愿意把自己的共情放进一只碗里,作品自然能打动观众。
到了新片《功夫女足》里,这只公鸡碗又出现在了海报上,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和观众碰面。有人说这是卖情怀,可仔细想想,哪有人会为了卖情怀,把一个细节坚持三十多年。
哪里是什么改不掉的癖好,不过是他心里一直装着普通人的生活,装着自己从哪里来。
一只几块钱的粗瓷碗,盛的从来不是饭,是普通人过日子的底气,也是周星驰电影里最打动人的内核——哪怕再平凡的人,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