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资暴增61%的越南,中企却集体大撤退,没了中国,它的梦该醒了。2026 年上半年越南新增登记外资总额达到 346.5 亿美元,同比增幅六成以上,单看整体外资规模增长表现十分亮眼,拆分资金来源结构就能发现明显变化。
此前两三年持续扩大布局的中国企业新增投资规模大幅收缩,在整体外资里占比不足 5%,大量在越中资企业启动关停产线、转让厂区土地、终止在建投资项目的操作。
短短两三年就完成从集中入场到批量撤离的转变,这套产业流动变化和美国调整跨境贸易规则直接相关,同时也暴露越南自身经济结构长期存在的内在短板,中资撤出之后,越南依靠组装加工搭建的出口增长模式很难维持原有增速。
中美贸易摩擦开启之后,大量国内制造企业选择把末端组装工序落地越南,依托当地产地标识规避美方对华高额进口关税,完整形成国内供应核心零部件、越南完成组装加工、成品输送美国市场的跨境流转模式。
纺织、光伏、照明、电子代工行业都大规模落地海外园区,越南对外出口规模、就业岗位同步持续走高,中资在越南外资里占比一度突破 15%,成为拉动当地产业扩张的核心资金来源。
美方后续落地多层贸易管控规则,直接瓦解这套转口贸易盈利逻辑,海关启动完整供应链溯源审核,仅完成简单组装、核心零部件产自国内的商品,统一征收四成转运惩罚关税。
同年启动多轮 301 贸易调查,将越南划入重点监管国家名单,纺织类主力出口产品额外加征接近四十六个百分点关税,多层税费叠加之后,越南组装工厂原本的盈利空间完全消失。
越南计划投资部公开的上半年外资明细能够直观体现资金流向更替,新加坡 73.1 亿美元新增投资排在首位,占全部外资四成以上,韩国 54.5 亿美元位列第二,日本资金规模排在第三,中国投资额度滑落至第四梯队。
不少空置厂房、闲置产线被新加坡金融资本、韩国电子制造企业低价收购,中资前期投入的厂区、设备、本地渠道全部转为竞争对手的产业基础。
面对贸易规则突变带来的经营亏损,在越中资分化出三种调整路径,中小制造企业大多选择直接出售资产止损,高额转运关税叠加行业专项重税,持续生产只会扩大账面亏损;少数资金储备充足的头部企业尝试搭建完整本地配套链条,全程在越南采购原料、搭建零部件加工厂。
彻底剥离国内核心组件供给依赖,整套模式需要长期大额投入,普通中小企业不具备落地条件;还有一部分企业调整海外市场布局,降低对美国市场的出货占比,把产能转向东南亚本地、中东、拉美区域,不过其他经济体也存在跟进出台贸易壁垒的可能性,稳定经营的不确定性依旧偏高。
外资收缩带来的连锁冲击,叠加越南自身经济运行的多重隐患,上半年当地 GDP 增速达到 8.18%,官方依旧上调全年增长目标至 11.9%,各级地方配套公共基建项目推进速度跟不上指标要求,上半年公共投资整体到位率仅 29.2%,超半数部委与地方项目执行进度达不到平均标准。
外贸数据同样出现明显失衡,上半年出口同比上涨 21%,进口增幅达到 33.4%,贸易收支从前一年同期近 20 亿美元顺差转为 166.5 亿美元逆差,本土企业月度新增注册数量 2.83 万家,同期停业退出企业 2.52 万家,新增经营主体规模大幅缩水。
过去中资落地之后会同步带动物流、模具、包装辅料配套小企业发展,中资批量撤离之后,上下游配套小微工厂同步缩减经营规模,产业联动带来的增长动能持续衰减。
越南拥有近亿适龄劳动力、多条沿海港口线路、多边自贸协定资源,中长期经济发展具备基础条件,但过去多年经济增长高度依托转口贸易红利,仅依靠简单组装加工就能赚取加工收益,本土完整产业链培育进度长期滞后,外部转口通道被封堵之后,产业升级压力同步放大。
后续经济发展存在两种发展走向,持续加大基建与产业配套投入,出台长期稳定外资的扶持政策,逐步搭建本土零部件供应体系,能够完成从组装基地向完整制造产业集群转型。
如果外资持续观望、本土产业配套推进缓慢,新增外资规模持续下滑,GDP 增长目标难以落地,会进入资本外流、增速放缓的循环,新加坡、韩国资本同样只是把越南作为低成本组装场地,无法替代此前中资带来的全链条产业带动作用。
全球供应链重构背景下,单纯依靠跨区域转口避税的出海模式抗风险能力偏弱,企业海外布局需要同步搭建技术、品牌、本地化配套多层竞争优势,单一依托他国关税漏洞搭建的产能布局,一旦对方调整贸易规则就会失去生存基础。
越南后续产业发展上限,取决于当地能否主动调整短期增长诉求,投入长期资源完善本土产业链配套,摆脱单纯依靠外来组装资本拉动经济的发展模式,这套产业转型的经验,也能给整个东南亚外向型制造经济体提供参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