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瑞士回来,说几句可能会刺痛你的真话,但都是事实。
瑞士这地方山清水秀,基本上没有高楼,整个国家既像个大农村,又像个大公园。赶着马车,住着木头屋,小河边放放牛,山里头砍砍柴,大部分人都住在山沟里。这里的生活跟想象的可真不太一样,好山好水好无聊,说的可不就是这儿吗?
在瑞士,一个人有钱或没钱,从外表上基本看不出来。大街上的人们穿着都很普通,没有法国人浪漫,也没有意大利人时尚。劳力士这些享誉世界的瑞士手表,本地人也不怎么买。花一两个月工资买块表,他们觉着不值。人跟人之间的交际平淡如水,隔壁邻居开什么车,一点也不关心,没有家长里短,也不攀比,日子个人过个人的。没有广场舞,没人打麻将,不刷短视频,马路上玩手机的都少。
瑞士的规则意识刻在日常里。公寓楼里有非常严格的安静时间,晚上10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,属于法定安静时段,不能大声说话、不能用洗衣机、不能吸尘、不能装修,连冲马桶声音太大都可能被邻居投诉。垃圾分类细到超出想象,纸、塑料、玻璃、金属、衣物、旧电池、电子垃圾都要分开投放,垃圾车每周只来1到2次,错过时间只能在家再放一周,绝对不能随便扔在路边。即使是私家的树,也要经过政府专门机构的批准才可以砍。邻里之间基本不串门,平时见面点头问好,但很少会主动干涉别人的生活,彼此保持着礼貌又清晰的距离。
这个几乎没有红绿灯的城市,马路上看不到交通执勤人员,汽车要让行人,行人要让自行车。整个村子一根电线杆子都没有,四周全是大山,从村头走到村尾,也没有一家装空调的。现代化的生活跟这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这里的人把日子过得比原始社会还原始。公共交通全球出名的准时,火车、电车、公交几乎能准点到分钟,时刻表精确可靠。但票价并不便宜,短途公交折合人民币就要30到50元。城市里步行道和自行车道规划完善,司机普遍礼让行人,过马路安全感很高。不过在小镇和郊区,公共交通覆盖有限,没有车会非常不方便,而且停车规则极其严格,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处以数百法郎的罚款。
瑞士人的日常普遍简单务实。早餐多是咖啡、面包、黄油、奶酪、水果,快速又清淡;午餐很多上班族和学生就是一个三明治、汉堡或者沙拉,十几分钟解决;只有晚餐相对认真一些,但也很少像国内一样一桌四五道菜慢慢烹饪慢慢吃。当地超市食材新鲜品质很高,但价格普遍偏贵,尤其是蔬菜水果和肉类,价格差不多是国内的3到5倍。一个很特别的习惯是,周日几乎所有商场超市商店全部关门休息,想买东西必须在周六提前囤够一周的物资,不然只能去火车站里极少数高价便利店。
社交方面,瑞士人极度重视私人空间和休息时间,下班和周末属于绝对的私人时间,基本不回工作消息、不加班、不参加无意义的应酬。当地人的休闲方式很简单,周末去湖边散步、山里徒步、户外骑行、公园野餐,比起热闹的娱乐场所,他们更偏爱安静自然陪伴家人的生活。生活服务上,瑞士和国内差别非常大,外卖上门、快递当日达、24小时便利店、随叫随到的维修服务都非常少见且价格昂贵。理发看病修家电办业务全部都要提前预约,等上几天甚至几周都是常态。移动支付普及度远不如国内,小额消费经常需要准备零钱,网购物流速度也偏慢,便捷程度和国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。
物价确实高,但没网上说得那么夸张。普通服务员月薪折合人民币2到3万,技术工人4到5万很常见,相对购买力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悬殊。工作机会有,但门槛比想象中高,语言是第一道门槛,欧盟以外的人要在瑞士工作,雇主必须证明找不到合适的本地人或欧盟人选,这个门槛筛掉了大部分人。社会福利好,但税也重,医疗保险必须得交,每个月基本保费折合2000到2700人民币,福利主要给瑞士公民和长期居住的人,短期工作签证的人不能享受完整的福利体系。
雨后的阿尔卑斯山,五颜六色的小花开满了阳台。乡间的小路,慢悠悠的行人。瑞士的自然环境确实是世界级的,白雪皑皑的高山、碧波荡漾的湖泊、绵延起伏的绿色草坡构成了引以为傲的自然风光,空气质量几乎全年保持在一个很高的标准。大自然与现代文明和谐相处,给人们营造了一个理想的生存环境。这里的舒服,是安静有序自然安全感高,但同时也伴随着高物价慢效率严格的规则和相对平淡的日常。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逻辑,没有绝对的好坏,只有适合与不适合。见过不同的生活方式,才更懂得理解与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