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3月,一艘中国军舰在亚丁湾被索马里海盗盯上,海盗放艇冲了过来。
对面开来的这艘船,个头比商船还大,圆滚滚的舰体、宽阔的甲板,怎么看都不像军舰。海盗判断失误,冲错了目标。
这艘船叫"青海湖"号,舷号885,当时是中国海军吨位最大的综合补给舰,舰长188.9米,满载排水量37000吨。它前身是苏联一艘没造完的供油船,后来在大连造船厂改造了两年,2002年才正式入列。外形圆润厚重,跟民用油轮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也正因为这个原因,它此前在第九批护航编队时就已经在亚丁湾跑过一趟,这回是跟着第十批护航编队再赴索马里。
第十批护航编队由海口舰、运城舰和青海湖舰组成,官兵800余人,2011年11月出发,任务区就在阿卢拉角以东约100海里的国际推荐航道上——这条航道是商船从亚丁湾进入印度洋的必经之路,也是海盗常年蹲守的地方。据报道,海盗小艇冲近后,中方官兵发射了爆震弹示警,海盗见状停止靠近,掉头逃离。
海盗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往军舰上冲?看一眼当时的数据就明白了,这片海域当时几乎是无法无天。2008年,索马里海域一年发生111起海盗袭击,成功劫持42艘船。同年11月,沙特阿美石油公司的"天狼星"号超级油轮在肯尼亚外海被劫,这艘船排水量31.8万吨,装着200万桶原油,最后海盗拿了300万美元赎金才放船。到2011年,全球海盗袭击439起,索马里海域占了237起,超过一半,光这一年造成的经济损失就有六七十亿美元。
海盗不是散兵游勇,是有组织的产业链。高峰期活跃着约1500名海盗,分属七八个团伙,背后还有肯尼亚、迪拜、黎巴嫩的人协调分赃:海盗自己拿三成,陆地上帮忙接应的拿一成,当地社区拿一成,金融代理人和幕后金主各拿两三成。2005年到2012年,这条产业链累计吃进的赎金超过3亿美元。
也正因为海盗猖狂到这个地步,中国海军从2008年底开始派军舰去亚丁湾护航,一去就是十几批,从没断过。到第十批护航编队完成任务时,累计护航已经上百批,护送了几千艘中外船舶,成功率是100%,其中一半以上是外国船只。军舰在海上碰到可疑小艇,通常先鸣笛示警、打信号弹,不管用就上爆震弹、闪光弹,再不行直升机起飞盘旋查证,甚至开重机枪往海面警告射击——层层升级,但极少真正开火伤人。
其实把补给舰误认成商船,中国海军不是第一个撞上这种尴尬事的。2009年4月,法国海军的"索姆"号补给舰也被海盗当成猎物摸了上去,结果被抓了4名海盗;同年5月,美军的"刘易斯·克拉克"号后勤补给舰同样遭到海盗追逐射击。说到底,这类船只体型大、航速不快、甲板开阔,天生就跟满载货物的商船长得像,海盗凭外形判断,失手也就在情理之中。
对海盗来说,这次显然又是一次判断失误——冲上去才发现是块硬骨头,只能悻悻撤退。而对中国护航编队来说,这样的对峙不是孤例,是常年在这片海域刷出来的家常便饭。亚丁湾的风浪照旧,海盗的算盘照旧打,只是这一次,他们算错了对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