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日摩擦延续至今，一个现实越来越清楚：联合国难以直接约束日本，真正卡在大国政治。
日前，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前往安卡拉参加北约峰会相关活动，成为首位出席北约防务工业论坛和防长级工作晚宴的日本防卫大臣。

7月10日，日本又同新西兰讨论涉华议题以及加强“印太四伙伴”合作。
东京正在做的，已不只是守住美日同盟，而是把安全关系向北约、澳大利亚、新西兰和韩国等方向继续延伸。这也说明，日本今天的底气并非只来自一句“美国会保护日本”。
它背后有三层支撑：本国军力扩张、美国提供的延伸威慑，以及逐渐铺开的多边安全网络。联合国即使表达关切，也很难直接拆掉这些已经落地的安排。
今年3月31日，日本首次把国产远程防区外武器正式配发部队。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被命名为“25式反舰导弹”，部署在熊本健军驻地；“25式高速滑翔弹”部署到静冈富士驻地。
日本2026财年防卫力整备计划的支出预算达到8.809万亿日元，重点包括远程打击、无人装备、导弹防御和基地韧性。美方再次表示，将动用包括核力量在内的全部能力履行对日防卫承诺；日方则通报正在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、防卫战略和防卫力整备计划。

日本的军事转向已不是临时动作，而是在制度、预算和装备上同步推进。那么，联合国为什么难以“按住”日本？
原因并不神秘。联合国不是凌驾于各国之上的政府，也没有一支可以随时出动的常备军。
真正能够作出制裁等强制决定的主要是安理会，而安理会的表决又受到五个常任理事国否决权约束。十五个成员中需要至少九票赞成，只要一个常任理事国投反对票，实质性决议就无法通过。
美国是日本的条约盟友。假如某项针对日本的强制决议损害美日同盟利益，美国在制度上完全有能力阻止它。

不过，这只能说明决议可能遭到否决，不能倒推出日本做任何事都不受国际法约束。只有当安理会认定某种行为构成和平威胁、破坏和平或侵略，并形成政治共识时，才可能启动制裁或其他强制措施。
联合国大会仍可讨论、调查、形成多数意见，也能召开紧急特别会议，但大会多数决议属于建议，并不具有安理会第七章决议那样的强制力。它能增加外交和舆论成本，却不能像一个国家政府那样命令日本撤掉某套武器。
还有一种常见说法，认为《联合国宪章》保留了“敌国条款”，因此战胜国可以绕开安理会直接对日本采取军事行动。这种理解站不住脚，联合国大会早已认定相关条款过时，2005年世界首脑会议也决定推动删除，只是宪章修改程序至今没有完成。
它不是今天可以随意使用武力的法律许可证。所以，问题不能简单归结为“联合国无能”，日本没有因为依靠美国就获得无限行动空间，它仍要面对国内法律和民意、财政承受力、产业供给、地方反对声浪以及周边国家的反应。

美日同盟提供安全支持，也会带来军费、基地和战略配合方面的要求。我认为，眼下最需要警惕的不是联合国没有立刻处罚日本，而是东亚正在形成一种相互推动的安全困境。
一方增加导弹和基地，另一方就会加强戒备；每一方都说自己在防御，结果却是预警时间越来越短，误判成本越来越高。把全部希望寄托于美国保护，对日本并不稳妥；把全部希望寄托于联合国出手，对其他国家同样不现实。
在我看来，有效约束日本军事扩张，需要规则和实力同时发挥作用。法律上要持续讲清历史责任与和平义务，外交上要保留沟通和危机管控渠道，安全上也要让冒险者明白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