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赶集路过菜市场，撞见一群半大孩子正拿脚踢它，小土狗缩成一团望向我，眼神怯得让人心头发酸，我没忍住，弯腰把它抱回了家。

刚踏进屋门那阵，它死死贴着墙角抖个不停，两只耳朵耷拉得快盖住眼睛，连呜咽都不敢出声。我端了碗清水搁在地上，它磨蹭了好半天才试探着凑过去舔两口，每舔一下还偷偷抬眼瞄我一眼。

日子久了摸清了我不会伤它，才肯把脑袋往我手心送。手指刚碰到毛，它就眯起眼往掌心里拱，尾巴尖细碎地晃啊晃，像在笨拙地道谢。

如今它成了我的小跟屁虫，下楼倒垃圾它乖乖蹲门槛守着，进厨房做饭它就趴凉地砖上盯着看。晚上蜷在旧鞋盒里打小呼噜，那点声响落在耳边，反倒让人睡得安稳。

外头那些喧闹它依旧怵，车喇叭一响就往我腿后头躲。可只要我喊一声“豆子”，它立马颠儿颠儿跑过来仰脸瞅我。这世间总算有人惦记它了，剩下的怕呀慌的，也就都不算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