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,浙江嘉兴一桥洞下住着一对夫妻,蜗居10年生4个孩子,与老鼠为伴。谁料10年后,一位记者在下班途中,经过桥洞发现亮光,他们的蜗居生活才被人们知晓。
2000年,许金火和妻子从江西上饶来到嘉兴务工,两人常年在工地做泥水活,日常收入仅够维持简单温饱,承担不起城郊房屋的租金。
一次搬运工地设备时,许金火留意到长中港桥的桥洞空间,这里不用支付房租,距离务工工地路程不远,夫妻俩商议之后,决定在此落脚,这一住就是十年。
夫妻俩当年手里几乎没有积蓄,外出务工只为撑起整个家。城郊最便宜的简易出租棚,每月两百元租金,这笔钱抵得上许金火三天全部工钱。一旦拿出钱租房,四个孩子吃饭、上学的开销就没有着落,夫妻俩万般无奈之下,才选择桥洞临时落脚。
许金火本身手艺扎实,每天收工后,他都会捡拾工地废弃木板、铁皮,一点点带回桥洞改造空间。简单分隔出睡觉、做饭的区域,又和附近居民协商,自费分摊电费,拉来电线解决照明,全程没有额外花费。
桥洞居住条件先天不足,桥体容易渗水,地面常年潮湿,蚊虫老鼠常年出没。雨季雨水会顺着桥身滴落,一家人只能摆塑料盆接水。冬天寒风穿过桥洞缝隙,薄薄被褥很难抵御低温。
十年时间里,四个孩子陆续在这里出生长大。妻子没法外出打工,全天守在桥洞照料孩子,洗衣做饭。许金火白天外出干泥水活,孩子们就在捡来的硬纸板上写作业,墙上贴着他们在学校拿到的奖状。
身边工友都劝过许金火,桥洞潮湿容易伤身,还存在汛期积水的安全隐患。夫妻俩心里清楚难处,可当时收入微薄,实在没有更好的去处。挣来的每一笔工钱,优先留给孩子吃饭、交书本费,两个大孩子放学还会捡拾废品,补贴家用。
2010年傍晚,记者下班途经长中港桥,发现桥洞深处透出灯光。记者拨开遮挡的旧布料走入洞内,亲眼见到一家六口简单朴素的生活场景。许金火看到陌生人来访,没有遮掩,坦然讲述一家人在外务工的难处。
记者如实记录下这户务工家庭的真实经历,报道刊登在本地《南湖晚报》后,不少市民主动送来衣物、米面、学生文具。当地工作人员也上门走访,一方面告知桥洞属于公共区域,长期居住存在洪涝安全隐患,一方面主动协调帮扶渠道。
在各界帮助下,一家人顺利搬离桥洞,有了正规居住场所,四个孩子也就近安排入学。多年之后,夫妻二人带着孩子返回江西老家,靠着多年务工积攒的积蓄,在家乡安顿下来。
这件事记录了早年外来务工群体真实的生存压力。许金火夫妇没有消极度日,再艰难的环境,也坚持踏实做工,全力保障孩子读书成长。时代不断发展,如今各地外来务工人员租房、子女入学帮扶政策更加完善,这样艰难蜗居的情况已经很少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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