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与不爱太明显了，
身体是不会骗人的。

7月13号深夜11点半，徐克一个人站在养和医院门口，黑衣黑帽，眼底全是红血丝。他说话语速很慢，隔几句就低头停顿，声音沙哑得快撑不住。天空下起大雨，他也没躲。

他在交代施南生的死讯。

四年前施南生免疫系统开始衰退，今年细菌感染引发多重器官衰竭，75岁，走完了。

就在他哽咽着说"希望大家把思念变成力量"的时候，有记者喊他挪一下话筒，挡住自家媒体的logo了。不是一次。两次。

徐克没有发火。他乖乖调整话筒位置，继续把话说完。一个正在告别至亲的人，还在配合你的镜头需求。这画面比任何控诉都有力量。

真正在乎施南生的人，是什么反应？张艾嘉从病房出来被记者围堵，当场反问："你们希望她怎么样？"林青霞来了，全程低头，帽檐压到最低，一句话不说，连眼神都不给镜头。徐克从施南生住院那天起就推掉所有工作，天天守在医院，有时候半夜才走。

这些人谁也没心思管logo露不露。

施南生是谁？《英雄本色》《倩女幽魂》《黄飞鸿》《新龙门客栈》《无间道》，这些片子能拍出来、能卖出去、能走向世界，背后全是她。她是新艺城七人小组里唯一的女性，是徐克造梦路上负责把梦落地的人。去年金像奖终身成就奖颁给她和徐克，徐克在台上说："这么多年是她撑住电影工作室这个脆弱的帐篷。"

她跟徐克相伴36年，结婚18年，2014年离婚。离婚后她没说过徐克一句不好，继续做他的监制。她一辈子没要孩子，早早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，说"化作春泥滋养花树"。

徐克最后说了一句"希望她安息，她的精神永远跟我们在一起"，然后上车走了。

雨还在下。

施南生这辈子定义了"制片人"三个字最体面的样子。可惜在她最后的告别里，有些人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没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