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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市明在一次采访透露了自己的初心。他说,其实本来我只想在一个小地方开一个普通的拳

邹市明在一次采访透露了自己的初心。他说,其实本来我只想在一个小地方开一个普通的拳馆,很简陋的那种,我想为拳击手做点什么,他们很多退役后,只能从事那种夜总会之类的工作,没有想过开这么大的,我的梦想就是有一群人在一起练练拳击,我再给他们一份稳定的工资。

问他图什么,他说想开一间简陋拳馆,让退役的拳手有一份稳定工资。金腰带很亮,可这句话更重。

他在贵州练拳那会儿,训练馆是旧仓库改的,冬天漏风,夏天闷得喘不过气,沙袋打裂了自己缝,鞋底磨穿了再贴。那时他就想,将来要让孩子在像样的地儿练拳。

两枚奥运会金牌,20个全国冠军,WBO蝇量级世界拳王,他把中国拳击的天花板一拳拳抬高。退役那年36岁,身上伤病一身,眼睛落下了不可逆的旧疾。

按理说,靠名气接代言、上节目,当嘉宾,轻松能把日子过得安稳。

他偏不走这条路,为什么?

转折来自一件小事。

夜市里吃宵夜,他碰见一位退役师弟,说起当年一起训练的兄弟,退役后去卖羊肉粉,后来因为纠纷被人打死,孩子不到一岁。拳台上再狠他也扛得住,可这一下,闷在心口,久久散不去。

他原本只想找个小地方,摆几个沙袋,开一间简陋拳馆,照着自己的经历,把路铺平一点,让喜欢拳击的孩子和普通人有地方练。他还想让退役拳手不用再去夜场做安保,能领一份稳定的工资。

可他没有停在小目标。2018年,他在上海黄浦江边租下了一万八千平的场地,年租金五千万,每月固定成本三百万往上涨,前期投入接近两千万,几乎没拉外部投资。进口器材、专业教练、配套餐饮、同款赛事拳台,样样都配齐。

大场馆更拉风,可拳击训练最需要的是什么?不是水晶灯,是踏实练的空间,是能按时发下来的工资。结果呢,生意上的每一拳,像打进了棉花。

年卡定价三万八到八万八,私教八百一节。

拳击本来就不算大众项目,常年坚持的人群不多,能负担得起这价位的更少,愿意花高价的人宁愿去打高尔夫。开业七年,只有第一个月微赚,后面全是亏。

最严重的一年亏掉六百多万,有人后来粗略算,总共赔进去两个亿。数字刺眼,可更扎心的是另一个场景,拳馆最缺人的时候,他连自己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。

为了把窟窿填上,他在北京、上海、贵州、美国的房子一套接一套卖,冉莹颖把名牌包拿去寄卖,三个孩子从国际学校转出来。二儿子要打生长激素,一万多一针,夫妻俩要盘算半天。

商业合作的邀请从来没断过,白酒代言、餐饮加盟,开价都不低。按现在的流量逻辑,这些都是“回血神单”。他拒了,说自己不喝酒、不懂餐饮,接了就是对不起信任他的人。钱难不难?难,更难的是守住内心那条线。

有人上网笑他,说他是典型的运动员思维,不懂商业,还拿情怀硬撑。嘲讽容易,可他执念在哪?冉莹颖说得直白,他不是不会赚钱,是把命押在了热爱上。

他为青训项目四处找钱,甚至把名下房产抵押,账上的钱总赶不上支出。他去上综艺、拍节目,不是为了混娱乐圈,是想让更多人看见拳击,知道这不是只有暴力,它能锻炼意志,也能给普通孩子一条出路。

他也没避开现实。

七年后,为了维持运转,他又把手绑上绷带,凌晨五点起床训练,准备打一场表演赛,拿七位数的出场费。直播间带货,县城商演,后台蹲着吃盒饭,这些画面你可能刷到过,你会觉得心酸吗?

可当他说起那间“简陋拳馆”,眼神是亮的。他记得的,不是江景拳馆的月租,也不是镁光灯下的掌声,而是那些退役后不知道去哪儿的兄弟。他说过,想给他们一份稳定的工资,这句话,比任何一条金腰带都重。

回头看,他当初的“简陋”,最后被他自己做成了“豪华”。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一方面,他想一次性把标准拉到位,器材、教练、环境都得对标世界,一方面,他也想借着自己的名气,把中国拳击的门面树起来。理想很饱满,市场却骨感。

国内拳击受众小众,这是客观现实。

教育、健身、兴趣培训,家长更愿意报钢琴、游泳,拳击排在很靠后的位置。高价年卡也把更多人挡在门外。推广和盈利,在这套商业模型里天然拉扯。

真正关键的不是他会不会做生意,而是他选择先把行业的地基夯一夯。过去这些年,他把教练送进校园,把拳击课带到偏远地方,不少孩子第一次摸到拳击手套,不再把这项运动等同于打架。有人改变看法,这就是他想要的“往下扎根”。

他也说过,自己曾经是个“男孩”,现在想慢慢做个“男人”。这句话放在2018年江边的新馆里,是一种雄心,放在今天,像是一种承担。有人不理解,为什么不走轻松的路,非要扛起行业推广的重量?

可是,没有人能保证拳击在中国会靠别人起来,总要有人先垫上去。说到底,他把自己的名气、资源和积蓄,押给了“拳击”两个字。


参考资料:中国体育报 标题:邹市明深耕职业拳击,创业起点朴实纯粹,以拳馆为载体保障退役运动员就业出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