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，128师俘获数名日军。下属请示师长王劲哉如何处置。王劲哉没有任何犹豫，当即下令：“绑树上，让新兵练刺刀，壮胆！”下属面露难色。王劲哉厉声道：“这叫以牙还牙！刺死后，头颅砍下，十颗装一箱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旁边的副官和几个老连长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接茬。倒不是怕日军俘虏听见，那几个被俘的日本兵嘴里叽里呱啦骂个不停，压根听不懂中文。可他们脸上的表情倒是看得真真切切，那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。仗打了这么久，日本兵心里门儿清：按照国际惯例，俘虏是要受优待的。他们被俘后不仅不慌，甚至还翘着下巴打量周围的中国士兵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，你们敢拿我怎么样？

王劲哉最见不得的就是这副嘴脸。他大步走到俘虏跟前，一个一个地打量。1938年的中国战场上，日军烧杀抢掠的暴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南京的事过去还不到一年，长江两岸多少村子被烧成白地，多少老百姓惨死在刺刀底下。王劲哉转回身，对新兵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：“把人带过来。”

新兵们是被连长硬拽过来的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有的上个月还在田里插秧，有的刚从县城中学跑出来投军。他们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一个俘虏被绑在树干上，军装已经被扯烂，露出精瘦的胸膛。连长在旁边吼：“上啊！愣着干什么！”一个新兵闭上眼猛地往前一捅，刺刀偏了，擦着俘虏的胳膊扎进树皮里。俘虏“嗷”地惨叫起来，新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王劲哉走过去一把把新兵拎起来：“你怕什么？他杀咱们老百姓的时候怕过吗？你爹你娘要是死在他手里，你还手软不手软？”新兵咬着牙站起来，眼圈通红。第二次，刺刀扎进去了。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，他没擦，眼泪顺着血水往下淌。

这一幕在128师不是头一回，也不是最后一回。那些日子，江汉平原上的新兵一批接一批地来，很多人头一回上战场吓得枪都端不稳。王劲哉的办法简单粗暴，拿真俘虏练胆。在他看来，战场上心慈手软就是要命的事。日军士兵从小受军国主义训练，杀人毫不手软；中国士兵多数是农民出身，见了血就哆嗦。这差距怎么补？王劲哉的办法就是用血来喂。

说句实在话，这种手段放在今天看，确实残忍。虐杀俘虏在任何文明社会都是不被允许的。可在那个年代，在亲眼目睹过日军暴行的中国人眼里，“以牙还牙”四个字有着完全不同的分量。王劲哉不是圣人，他是个从西北讲武堂出来的职业军人，在杨虎城手下打了半辈子仗。他信奉的只有一条，活着打鬼子，打死一个算一个。至于手段光不光彩，他不在乎。

那些被砍下来的头颅，真的十颗装一箱，用大马车拉到日军据点前面扔下。日军气疯了，可从此以后，128师抓到的俘虏越来越少，不是抓不到了，是日本兵宁可自杀也不投降。这事儿后来传开了，有人骂王劲哉太狠，有人说他干得漂亮。两种说法都有道理，也都没法说服对方。

可我得说一句：当我们坐在今天的安全环境里，去评判八十多年前一个身处绝境的抗日将领时，那份从容本身就是一种奢侈。王劲哉的选择对不对，取决于你站在哪个位置看。站在日内瓦公约的角度，他错了。站在1938年江汉平原那些被屠村的老百姓的角度，他可能只是做了当时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。

1943年，128师因为旅长古鼎新叛变而全军覆没，王劲哉本人被俘。日军没有马上杀他，大概是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。他扛住了，没投降。后来日本投降，他逃了出来，去了延安。再后来，他在陕西老家安度晚年，1968年去世。

这个人一辈子毁誉参半，可有一点谁都得承认，在抗日这件事上，他没含糊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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