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张勋躺到床上,脑袋搁在三姨太王克琴又香又软的小腹上。他刚眯着,就被折腾醒了。正要抡圆胳膊把这姨太太往死里揍,谁知她赤条条的,撒腿就往外头跑。
信源:人物风流:誓死要复辟满清皇朝的孤臣张勋之死.新浪网
彼时的张勋刚输掉战事,丢掉地盘退守徐州,整个人戾气极重,稍有不顺心就动辄打骂府中众人。
他常年有一个特殊的睡眠习惯,必须枕在女人小腹上入睡,只要身边人稍有动弹,惊扰到他休息,醒来便是一顿打骂。
这个不成文的规矩,让他后院的几位妻妾常年活在煎熬之中,不敢翻身、不敢乱动,日夜小心翼翼,身心俱疲。
王克琴原本是民国知名的京剧名伶,舞台上风光亮眼、自由洒脱。
一次张勋做寿,她登台唱戏助兴,亮眼的身段和唱腔彻底迷住了张勋。
仗着自己手握权势,张勋直接将人强抢回府,纳为三姨太。
原本风光的名角,就此被困进深宅大院,沦为军阀的私有物件。
嫁入张府的几年,王克琴过得步步隐忍。
她曾怀有身孕,却不幸滑胎,后续好不容易再次生下儿子,孩子刚出生就被府中大太太强行抱走,送往乡下寄养,不允许她近身照料。
在等级森严、规矩冰冷的军阀后院,她没有话语权,没有守护孩子的资格,只能默默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。
常年充当张勋的“活人枕头”,王克琴身上常年带着新旧伤痕,日复一日的隐忍克制,没有换来半分善待,只让对方愈发肆意妄为。
长期的精神和身体双重折磨,让她彻底攒够了失望,下定决心要挣脱这座牢笼。
某天深夜,张勋熟睡之后,王克琴抓住难得的机会,不顾一切裸身冲出卧房。
熟睡中被惊醒的张勋怒火中烧,随手抓起牛皮鞭子追了出去,打算狠狠惩治这个敢忤逆自己的女人。
清冷的月光照亮庭院青砖,光脚狂奔的王克琴没有丝毫退缩,直接拔下头上的银发簪,一下下狠狠扎向自己的手臂,任由鲜血不断流淌。
一辈子杀伐果断、见惯哭闹求饶的张勋,第一次见到以命相搏的女人。
看着满身是血、态度决绝的王克琴,他瞬间没了动手的底气。
王克琴当着他的面,说出了自己唯一的诉求,只求能去乡下见一见久未谋面的儿子。
这一刻的张勋,想起了此前管家的禀报,得知乡下孩子染了风寒、身体不适,而彼时的他只顾着玩乐消遣,随手打发了事,从未放在心上。
看着眼前拼命抗争、满眼决绝的王克琴,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愧疚,最终扔掉手里的皮鞭,松口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天刚蒙蒙亮,王克琴简单收拾行囊,带上亲手给孩子缝制的衣物和未完工的虎头鞋,独自坐上前往乡下的马车。
一路颠簸辗转,抵达偏僻的乡村土屋,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。
久病高烧的孩子瘦小孱弱、面色通红,见到她的瞬间,伸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襟,轻声唤出母亲。
积攒多年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,王克琴抱着孩子久久不愿松手。
她在乡下悉心照料孩子,短短两天就让孩子彻底退烧、气色好转。
正当母子俩安稳相处时,张府管家奉命前来催促返程。
历经数年禁锢、好不容易陪在孩子身边的王克琴,再也不愿回到那个冰冷压抑的牢笼。
她手持剪刀表明立场,宁死不回张府,只想留在乡下陪伴孩子长大。
管家被她视死如归的态度震慑,不敢逼迫,只能慌忙返回徐州禀报。
得知一切的张勋,没有动怒追责,沉默良久后默许了她的选择,下令每月按时给乡下送去钱粮物资,保障母子二人的生活所需。
自此,王克琴彻底脱离军阀后院的纷争,在乡村安稳定居。
远离了打骂管束、勾心斗角的府邸生活,不用再看人脸色、忍气吞声,每日陪伴孩子劳作度日,日子平淡清贫,却格外踏实自在。
数年时光,孩子慢慢长大,模样愈发清秀开朗,完全褪去了幼时的孱弱。
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,一队马车突然来到村口,打破了乡村的平静。
随行家丁抬着的黑漆棺木,瞬间让王克琴心神紧绷。
管家带来消息,张勋突发急症离世,临终前特意嘱托,要接她和孩子回城归宗,安稳度日。
突如其来的噩耗,让王克琴百感交集。
过往数年的打骂折磨、囚禁隐忍历历在目,可最后几年的放任成全、按月不断的接济供养,也是真实存在。
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她没有痛哭失态,只是默默收拾行装,带着孩子登上回城的马车。
再次回到阔别数年的张府,物是人非。
曾经拿捏她命运的人已然落幕,再也无人管束逼迫。
往后的日子,王克琴安心守着孩子安稳度日,在偌大的府邸里安静生活,陪着孩子慢慢长大。
半生身不由己,半生安稳沉淀,她从任人摆布的戏子、受人欺凌的姨太,活成了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母亲,最终在乱世之中安然落幕,归于平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