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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刚刚, 台“民进党立委”陈冠廷发表声明, 7月14日,针对台湾地区民众党

就在刚刚,

台“民进党立委”陈冠廷发表声明,

7月14日,针对台湾地区民众党团提出“安乐死公投构想”,陈冠廷强烈质疑:安乐死牵扯到生命权、法律制度、伦理价值一大堆层面的问题,根本就不能简化成公投里一道“支持还是反对”的是非题。

陈冠廷说:“这么重大的人命关天的议题,就得回到立法院,走完整的程序逐条审查,不能拿快刀斩乱麻的公投,代替扎扎实实的立法讨论。”


说实话,这话从民进党立委嘴里说出来,我一开始也有点意外,不是我夸他,是这件事本身就该这么办。

安乐死是什么?很多人觉得,不就是病人疼得受不了,自愿选择早点走,少受点罪吗?

听着简单,真要落到制度上,全是要命的细节。

首先怎么定义“难以治愈的疾病”?癌症晚期算,那渐冻症算不算?严重的老年痴呆算不算?

长期瘫痪、失去自理能力的算不算?痛苦到什么程度才算“难以忍受”?是身体上的疼,还是连带着精神上的绝望?


然后是申请流程,谁来申请?

病人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能说,那等他昏迷了、说不出话了,家属能不能替他做主?会不会有不孝子女惦记老人的家产,连哄带骗逼着老人签字?

还有医生的角色,医生本来是救死扶伤的,现在要亲手给病人打致命药物,这跟职业伦理冲不冲突?会不会有医生操作不规范,本来不该死的人也给执行了?


更别说还有弱势群体的风险。穷人没钱治病,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负担,主动选择安乐死?

养老院、福利院的孤寡老人,没人替他们说话,会不会被悄悄“处理”掉?

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每一条都得写进法律里卡死边界,光靠公投那一句“同意不同意”,能解决什么问题?

投完了赞成票,细节全是空的,最后倒霉的还是普通老百姓。


说到这里给大家举一个例子,西班牙的安乐死立法,前前后后磨了整整38年!

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,西班牙民间就开始呼吁安乐死合法化,老百姓支持率一直很高,最高的时候涨到过87%。

按说这么高的民意支持,搞个公投不就完事了?可人家偏不,硬是在议会里磨了三十多年。

这三十多年里,开了无数场公听会、座谈会,医学界、法律界、宗教界、患者团体、家属代表,方方面面的人都拉进来辩论。

光草案就改了十几版,从申请条件、医生资质、审核流程、监督机制,到事后追责、家属权益,一条一条抠细节。

中间有反对党拦着,有教会抗议,有医生协会提意见,来来回回拉锯。一直到2021年,法案才正式通过生效。

为什么明明老百姓都支持,还要拖这么久?

因为西班牙人明白,民意是会变的,情绪是会退的,可法律一旦定下来,就要对每一条人命负责。

今天大家看着绝症病人可怜,脑子一热投了赞成,明天制度有漏洞,出了逼死老人、谋杀骗保的案子,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

38年的辩论和打磨,看起来慢,实际上是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。


其实台湾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相关制度,早就有《安宁医疗缓和条例》和《病人自主权利法》了,病人到了绝症末期,可以拒绝插管、拒绝抢救,自然离世,也就是大家说的被动安乐死。

这也是一步步立法、慢慢完善过来的,不是一拍脑袋就定的。

现在要往前走一步,搞主动安乐死,当然也得按这个路子来,先议会、后立法,稳扎稳打,不能跳步。

我今天说陈冠廷说得对,不是说我支持民进党,也不是说我反对安乐死。

安乐死本身是好事还是坏事,咱们可以慢慢讨论,但讨论的地方得是议会,得是专业的立法场合,不能是选举造势的舞台,更不能是一张简单的公投票。

这些年世界各地搞公投搞砸的例子还少吗?

英国脱欧公投,老百姓脑子一热投了脱欧,结果后面谈判谈了好几年,经济损失几千亿,到现在后遗症还没消

智利新宪法公投,写了一大堆漂亮话,老百姓一看不切实际,直接62%否决了。

这些教训都摆在眼前,复杂的公共政策,真不能靠全民投票拍脑袋。


民主是什么?民主不是简单的少数服从多数,不是人多就说了算。

真正的民主,是充分听取各方意见,是专业人士反复论证,是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到,把所有细节都打磨好,最后拿出一个对所有人都负责的方案。

议会是干什么的?不就是干这个的吗?选出来的代表,坐下来逐条辩论、逐条修改,把各种声音都照顾到,这才是对民意真正的尊重。

陈冠廷说“不能拿公投代替立法讨论”,这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。

哪怕他是民进党立委,哪怕平时我们对民进党有再多意见,这句公道话,咱们也得认。

安乐死不是小事,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慢一点、稳一点、慎重点,没坏处。宁可在议会里多吵几年,把所有问题都吵透,也不能急急忙忙公投通过,最后出了人命窟窿,让普通老百姓买单。

最后我也想跟民众党说一句,真想推动安乐死,就踏踏实实坐下来搞立法,别总想着走捷径、蹭热度。

政治操弄玩多了,最终消耗的是老百姓的信任。

人命关天的事,还是得拿出点实打实的担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