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老太太膝下三朵金花，俩小子加一个姑娘。大儿子硬是在她床头前，被长年累月的折腾给耗干了最后一口气。

据她亲孙子后来回忆：

“我爸那就是被我奶一点点熬没的。都五十好几的人了，在她眼里还得挨骂挨打，花样百出地找茬。新买的成人纸尿裤，刚套上就被她撕烂扔一边。尿了就地走，满地踩得黏糊糊，我爸跟在后头一遍遍擦地，她还杵着拐棍嚷嚷我爸存心害她。

最绝的是我爸走的前一晚，她还骂我爸偷懒不起身伺候！结果第二天早上，人就这么趴在床边走了，姿势还跟往常熬夜守着她一模一样。”

人刚没，姑姑和叔叔就凑一块盘算后续。最后话筒一递给我——刚丧父的孙子：“你姑说身子骨吃不消，你叔说蜗居塞不下，磨死我爸了，接下来该轮到我去磨了？”

看着那两张熟透的自私脸，我干笑一声：“行啊，既然二位甩手不管，那养老院安排上。” 这一下，不孝的帽子扣我头上了，家族群炸了，亲戚电话轮番轰炸说教。

我没搭理，执意送进去了。想起我爸被磋磨的那些年，还有他死在床前的样子，我心里没恨都算客气了，谈什么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