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到女儿要上门，我这心里头就先咯噔一下，说不出的发怵。倒不是怕她来要钱，也不是觉得她不想我这个亲妈，最让我犯嘀咕的，是她那双总在冰箱和柜子里“扫货”的眼睛。

前两天外甥孝顺着呢，专程跑来看我，拎了只沉甸甸的土鸡。我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压根没顾上炖，就顺手塞冰箱冻着了。今天女儿来了，饭桌上也没见多热乎地陪我唠两句，临走倒好，自个儿拉开冰箱门，一眼就瞄见那只鸡。她嘴里念叨着明天家里吃火锅正缺料，二话不说装袋里就要拎走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问都没问我一句想不想喝口汤、吃块肉？

这孩子回娘家，那是真做不到空手回去，哪怕墙角剩棵葱，她都能顺手里揣着。以前总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，我现在一想起来她那副“进货”的架势，从这心窝子底往上冒的全是凉气，堵得慌，实在寒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