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4年台北,90岁的杨森以招募生活秘书为名迎娶17岁的新竹少女张灵凤,岛内媒体蜂拥而至,军政要员悉数到场,连蒋介石都派人送来贺礼。
世人骂他老不修、荒淫无度,却又不得不承认,这位一生明媒正娶十二房妻妾、育有四十三名子女的军阀,恰恰是同时代川军元老里最长寿的一个,最终以93岁高龄善终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杨森在《九十忆往》中谈及此事,非但没有半分遮掩,反倒把妻妾成群与长寿养生捏合成了一套完全自洽的逻辑,其中的得意与自得,让人瞠目。
杨森的"军事化管理"妻妾制度,几乎被他拿来炫耀了一辈子。
他曾多次在酒席宴间大言不惭地说:"我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,不然那屋子人,咋个镇得住嘛。"
杨森的这套制度,首先是"轮宿制",即每个妻妾处轮流住宿三夜,派一名副官专门负责此事,确保雨露均沾。
有一次杨森在湖南作战,当天正好轮到他要"播撒"留在成都的夫人,因战况复杂不能临阵而走,副官请示可否轮空,等回成都后再补——这种细节足见其制度执行之机械与严密。
其次是每日作息:妻妾们早上必须按时起床,统一着军装,扎腰带,由一名副官带队出操,风雨无阻;早操结束后吃早餐,接着上正课,学古文、学英语、弹钢琴,不得无故缺席旷课。稍有触犯,便遭鞭笞,杨森美其名曰"满堂红",意为把妻妾打得浑身鞭痕、红透半边天。
此外,他还制定了名目繁多的家规:禁止打麻将、看电影、跳舞、唱歌等一切娱乐活动,家中任何东西严禁私拿,必须由账房统一出纳。
另外,杨森还依据妻妾各自的能力特长进行具体分工:大太太管总务、二太太管财务、三太太管子女教育、四太太负责对外交际,以此类推,每人负责一个方面,每月按时发放薪水。一旦妻妾怀孕,凭医生证明领取五千元生活费;顺利产下子女,再领存于外国银行的两万元补助费,还可以子女名义领取一份丰厚田产。
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,使得"十二金钗"表面上服服帖帖,实则人人自危。
第七妾曾桂枝,贵州毕节人,幼年因军阀混战失去双亲,被杨森收留后抚养长大,十四岁被收为妾。杨森送她到上海、北京等地求学,本意是培养"花瓶"以撑门面,不料曾桂枝思想开化后,与一名陈姓男同学相恋。杨森假意和颜悦色让她回川,诱使她的"情郎"赴渠县任职,途中派人将陈姓男生打成马蜂窝;曾桂枝跳上小船迎接情郎时,被杨森手下从背后连开数枪,当场殒命。
第九妾蔡文娜,同样因红杏出墙被杨森设套处死,抛尸枯井。
第六妾陈顺容,原为三姨太刘谷芳的贴身丫头,被杨森酒后乱性奸污后收房,因不善承迎,经常被杨森用马鞭抽得体无完肤,最终精神崩溃,被铁链绑着送回广安乡下。
关于妻妾成群与长寿的关系,杨森从未在公开场合系统性地讲过,但他在多种场合下的只言片语,还是能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逻辑。
1974年,他在台北举办九十岁大寿宴会,望着来来往往的女服务员,色心不死,左顾右盼,对张群说的那句"这些少女们让我有了朝气",并非简单的老不正经,而是他真实信念的流露。
在张灵凤问他长寿秘诀时,杨森的回答是四个字:"随性所欲。"
这四个字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概括了他一生的处世哲学:权力不受约束,欲望即时满足,身体听从本能,精神永不自省。
具体到妻妾成群的日常生活,他首先撇清了江湖传言的“采阴补阳”之说,称那是术士骗钱的鬼话,自己从来不信,但他认可传统医理中“阴阳调和、有益身心”的说法,认为规律的夫妻生活是养生的一部分,前提是有节制、有章法,而他的轮宿制恰好就是节制的制度保障。
他真正看重的养生法门有四条,条条都是贯穿一生的极端自律:一是作息绝对规律,几十年如一日早睡早起,哪怕行军打仗、驻地转移也不打乱节奏,赴台后更是雷打不动;
二是饮食有节,中年以后彻底戒烟戒酒,每顿固定四菜一汤,以蔬菜粗粮为主,从不过量,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“饿三分,活九十”,吃饭只吃七分饱,再好的菜也不多夹一筷子;
三是终身保持运动习惯,年轻时候带兵练体能,中年以后打网球、骑马,70岁学会驾驶教练飞机,86岁还能登顶海拔近4000米的玉山,每周固定登山从不间断;
四是心态松弛,他说自己“平生不记仇,有事不隔夜”,打败仗不懊恼,丢地盘不纠结,天塌下来先吃饭睡觉,从来不为烦心事熬坏身子。
90岁娶张灵凤的前因后果,杨森在《九十忆往》里也有明确说法。
九十大寿的家宴上,同乡张群跟他打趣,说他总喜欢跟年轻人凑在一起,看着就有朝气,不如再讨一房年轻的。
杨森说自己当时只当是玩笑,可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“身边有年轻人,心气就不老,身子骨也跟着硬朗”,这才动了心思。
他不承认是强娶,称张家是自愿应允,他给了丰厚的聘金,也给了女方正式名分,不算亏待人家。婚后一年张灵凤生下女儿,他更是把这件事当成自己养生有道的铁证,逢人便提,得意之情溢于言表。
书里还记下了蒋经国探望他时的一段对话,蒋经国笑着问他高寿还有这般精力的秘诀,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答了六个字:“多摸,少吃,不乱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