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守在重症监护室几十年的医者坦言:
“真到了谢幕那天,
我就待在医院里,拒做检查,
拒受抢救,拒接过度治疗,
唯独接纳安宁疗护。
烧得难受就服片退烧的,
痛得钻心就吃点止疼的,
那种瘫在床上、全靠别人伺候的日子,
多耗一秒我都认栽不起!”
这一辈子,
咱们拼了命地在抢主动权。
选拼搏的路,选日子的样,
选枕边的人,选脚下的道。
可偏偏到了最后那一关,
好多人把手里的选择权给弄丢了,
任由仪器绑着,任由流程拖着,
把人生最末一程交给了旁人定夺。
搁在我这儿,
终点早就想明白了。
哪天病魔真缠上来,
身子彻底不听使唤、活计全没了滋味,
我照样进医院,
图个稳妥的临终照应,
但那些创伤性的翻来覆去查、
白费劲的按压抢救、没奔头的治疗,
通通拒之门外。
身热了就对症降降温,
浑身疼了就舒缓止止痛。
就守着这点基础照料,
绝不让冰冷的机器硬把快熄的灯给挑亮。
哪怕多熬一分钟没脸面、没质感的苟延,
我也绝不点头。
世人总绕在一个死胡同里:
觉得只要喘着气就是福分。
可真把日子看透的人晓得,
“硬撑着活”和“有尊严地活”中间,
隔着的是天堑。
脑子清明、手脚能动、
还能摸一摸人间冷暖,
那才叫鲜活的日子。
整天卧床说不出话、身子骨不受使唤、
里外都不是自己的主,
那不过是具空壳子在耗着时间。
好些人把拼命治当孝心,
把死拽着命当舍不得。
却漏了最戳心的真相:
临终那一通过度折腾,
宽慰的全是活人的心。
那些熬、那些辱、
那些撕扯般的痛,
全是濒死的人在独自扛。
家底掏空了,
至亲拖垮了,
到头还是拗不过生老病死这道坎。
苏东坡讲过:
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
天地间万事万物,谁不是路过一趟。
这一趟本来就有起点有终点,
有往前奔的,就有往回走的。
坦然接住落幕那一刻,
算不上怂,
是看明白了生命本相后的清醒。
《菜根谭》里有句话:
“宠辱不惊,去留无意。”
半辈子烟火尝过了,
聚散悲欢见多了,
早就不跟寿数较劲了。
咱们忙忙碌碌一辈子,
比的不是一个临终多拖几天,
是一辈子走得坦荡、活得自在。
这人间的好我认真接住了,
风风雨雨我也硬扛过来了。
这一遭来过、爱过、使劲过,
本身就是顶圆满的交代。
我一直认这个理儿:
人这辈子最后的体面,
是把结局攥在自己手里。
不折腾自个儿,不拴住家里人,
不痴迷那点虚妄的“长生”。
顺着生命的节拍走,
把肉身的苦稍稍化开,
安安静静、清清爽爽、有模有样地走。
说到通透的余生,
不怕死,只敬重尊严。
不求长命百岁,只求走得体体面面。
把末了的温柔留给自己,
把松快的日子留给家里人,
这,就是我眼里
最妥当的人生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