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决定“啃”《谈艺录》的时候,是因为钱钟书的这几句话:
唐诗、宋诗,亦非仅朝代之别,乃体格性分之殊。天下有两种人,斯分两种诗。唐诗多以丰神情韵擅长,宋诗多以筋骨思理见胜。
唐诗的“丰神情韵”极其感染人:
前不见古人,后汪见来者,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泣下。
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
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
宋诗的“筋骨思理”也不错:
晚泊孤舟古祠下,满川风雨看潮生。
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雷惊天地龙蛇蛰,雨足郊原草木柔。
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诗歌,宋诗之所以在一定范围里与唐诗并驾齐驱,关键是宋诗没有躲在唐诗的阴影里亦步亦趋,它找到了自己继承唐诗又有别于唐诗的路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