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剧还是发生了!江西,一17岁少年,六年来反复呕吐、无法进食,身高150厘米的他体重仅剩21.2公斤。辗转多家医院都查不出病因,就在他绝望放弃时,一家医院终于揭开了折磨他六年的惊天秘密!
他叫小康(化名),走进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时候,是被母亲抱着进去的。他双下肢骨瘦如柴,没法站,也没法坐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着蹲在凳子上。屁股上有好几处褥疮,深可见骨。
六年,整整六年,这个孩子反复呕吐、吃不下东西。从11岁开始,他就被这个毛病缠上了。中间做过一次肠道手术,原以为一刀下去万事大吉,结果术后非但没好,反而越搞越糟。
家里人带着他辗转江西、广东多地,一家又一家医院地跑。检查做了一堆,钱花了不少,得到的答复越来越悲观。
到后来,小康已经彻底走不动了。下肢关节僵住伸不直,长期蜷缩着身子,屁股上因为长期受压烂出好几个窟窿。吃不下东西,身体一天比一天瘦,最后只剩下21.2公斤,一家人几乎放弃了。
但有时候命运的转折就是这么戏剧化——就在他们抱着“最后试一次”的心态来到中山一院时,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接诊的是小儿外科的刘钧澄教授,老教授看到小康的第一眼就知道,这个病例单靠一个科室根本搞不定。于是中山一院启动了多学科联合诊疗,营养科、放射科、超声科、麻醉科、烧伤创面科、心理科全拉进来了。
最后结果一出来,谜底揭开了——小康的肠子和给肠子供血的血管拧在了一起。
医学上这叫肠系膜血管扭转,通俗点说,就是肠子的“输油管”打了结,血过不去,肠子就不工作,吃进去的东西下不去,只能往上冒——吐。这个结打了六年,孩子就被折磨了六年。
病因找到了,接下来的问题更棘手——小康的身体已经垮到连手术都扛不住的地步。21.2公斤的体重,严重贫血,多处深度褥疮感染。直接上手术台,大概率下不来。
于是营养科先上,一开始肠胃完全没法接受食物,就先通过输液直接把营养送进血液里。等身体慢慢耐受之后,再通过手术放一根直达小肠的营养管。
褥疮那边,烧伤科的医生和专科护士每天一点点清创、换药。心理科的医生每天床边疏导,因为小康已经不配合治疗了。就这么整整调理了近三周。
6月5日,手术。麻醉科专门设计了双层镇痛方案——小康常年被剧痛折磨,对疼痛极度敏感,常规止痛药根本压不住。手术一次性完成了四件事:把拧住的肠子和血管复位、疏通肠道、放营养管、清理褥疮坏死组织。
术后45天,小康的体重涨了8斤。褥疮愈合了,腿能伸直了,扶着墙能自己站起来了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不吐了,吃得下东西了。
“现在比以前好多了,不会再呕了,也吃得下东西了。”就这么一句平淡的话,从一个被折磨了六年的孩子嘴里说出来,分量有多重?说几个我自己的看法。
第一,这个案例暴露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——罕见病的诊断之难。肠系膜血管扭转不是什么常见病,但也不至于六年查不出来。问题出在哪?出在“头痛医头脚痛医脚”的分科诊疗模式上。
消化科看呕吐,营养科看消瘦,创面科看褥疮——每个科室都在处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问题,没人把所有的症状串起来想。
这就像盲人摸象,摸到腿的说是一根柱子,摸到耳朵的说是一把扇子。如果不是中山一院这种级别的医院搞多学科会诊,小康可能到现在还在某家医院的消化科里做着胃镜。
第二,我想说的是医患之间的信任问题。六年求医无果,小康和家人已经对医疗系统失去了信心。一个17岁的孩子抗拒治疗、拒绝用药,这背后是什么?是绝望。是无数次希望破灭之后的本能防御。
刘钧澄教授每天到床边给小康冲奶、疏导情绪,护理团队主动帮他们申请了两万块的救助金。这些看起来是“额外”的事情,恰恰是重建信任的关键。医学有时候不只是技术问题,还是人心问题。
第三,这个事让我想到一个更扎心的问题——那些没有遇到刘钧澄教授的患者怎么办?中国那么大,不是每个罕见病患者都能恰好走进中山一院,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一个愿意牵头搞多学科会诊的医生。
小康是幸运的,但这份幸运背后,是整个医疗体系里一个巨大的空白——罕见病的识别、转诊和诊疗路径,还远远不够完善。
好在结局是好的,17岁的小康正在康复,对重返校园充满期待。六年的噩梦总算熬到头了。
但下一个“小康”呢?他会在哪家医院的哪个科室里继续被误诊?这个问题,值得所有人想一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