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联合早报14日报道,四年颁发一次的菲尔兹奖,就要在这个月正式公布获奖名单。
两位中国数学家王虹和邓煜出现在了本届获奖名单里,消息一出,国内数学圈乃至整个科技界都跟着沸腾了一轮。
很多人可能对菲尔兹奖没什么实感。打个比方,它就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,甚至比诺奖还难拿。诺奖每年都发,菲尔兹奖四年才评一次,只颁给40岁以下的青年数学家,每届最多四个人。从1936年到现在快90年了,得主一共才六十多位,稀缺程度甩诺奖好几条街。
华人并非没摸过这个奖。上世纪八十年代丘成桐拿过,2006年陶哲轩也拿过,但两人获奖时都不是中国籍——丘成桐是美籍,陶哲轩是澳籍。说白了,从来没有一位持中国国籍、在中国内地读完本科的数学家站上过那个领奖台。这个空白,国内数学界盼了几十年。
这次被传出获奖的两位里,有一位叫王虹。她1991年出生在广西,16岁高考考了653分,进了北大。一开始读的是地球与空间科学,学着学着发现自己真正着迷的是纯数学,就转进了数学系。北大毕业后去法国深造,拿了工程师文凭和数学硕士,又到麻省理工读博,2019年拿到博士学位。之后一路在顶尖研究机构晋升,三十出头就成了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终身教授,也是该所史上第一位女性数学终身教授。
王虹最轰动的成果,是和合作者一起攻下了三维挂谷猜想。这个猜想纯数学圈里无人不晓,已经耗了全世界数学家一百多年。简单说,就是研究空间里细针一样的图形如何排列、能扫过多大范围,听起来冷门,其实是调和分析的核心难题,跟物理、工程的许多底层逻辑都连着。过去数学家只能一点一点往前推,三维空间这一关始终没人打通,直到王虹和搭档拿出了完整证明。
成果出来后,整个国际数学界都被震动了。陶哲轩特地发文,说这是几何测度论领域“惊人的进展”。王虹也凭这项成果接连拿下塞勒姆奖、奥斯特洛夫斯基奖、国际华人数学家大会数学金奖等一系列大奖。
其中塞勒姆奖一直被看作菲尔兹奖的风向标——过去半个多世纪,拿过塞勒姆奖的人里头,差不多五分之一后来都拿了菲尔兹奖。丘成桐也公开说过,期待王虹能成为首位来自中国大陆的菲尔兹奖得主。
另一位传出获奖的邓煜,1989年出生在深圳,保送北大数学系。大三时转学到麻省理工,后来在普林斯顿大学拿到博士学位,现在是芝加哥大学的教授。他主攻数学和物理的交叉地带,最核心的成果是和合作者一起解决了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——用严格的数学逻辑,从微观的硬球系统出发,一步步推导出了宏观的玻尔兹曼方程。
这个难题同样困住学界几十年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人做出了短时间尺度的开创性工作,可长时间尺度的推导一直搁浅。邓煜和搭档等于把这条断了半个世纪的路给彻底走通了。凭这项工作,他和王虹一起拿到了2026年的克雷研究奖。
更巧的是,两人都是北大数学系2007级的同学,当年同窗,如今又一起站到了菲尔兹奖的门槛前,也算一段难得的学界佳话。
有眼尖的网友发现,国际数学家大会官网的日程表代码里,埋了四条被标成隐藏的菲尔兹奖得主演讲条目。把内容提取出来一看,四个名字正好对应邓煜、王虹和另外两位外国数学家。消息传开没多久,官网短暂下线调整,等再恢复,那些隐藏条目已经删了个干净。这波操作,反倒让更多人觉得,提前漏出来的名单怕是八九不离十。
假如最终结果跟网传的一样,对中国数学界来说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对两位学者个人,当然是学术生涯的高光时刻;往大了看,这等于宣告中国本土培养的数学人才,已经能摸到世界最顶尖的那层天花板,一举打破了这个奖项近九十年被欧美学者垄断的格局。
这份突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。这些年国内对基础学科的投入持续加码,对数学这种看似“无用”的纯粹研究越来越上心,一批有天赋的年轻人甘心坐冷板凳,专啃几十年解不开的硬骨头。王虹和邓煜只是其中的代表,他们身后,还有一大群年轻数学工作者在各自领域里默默死磕。
离官方正式揭晓没剩几天,不管最终名单是否如传言一般,两位年轻学者已经用实打实的成果证明了自己,也让世界看见了中国人在最顶尖基础科学领域能蹚多远。奖项本身从来不只是一块奖牌,它更像一个信号:在最前沿的科学竞技场上,中国人完全能走到最前排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