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动变味了?马克思百年前预言,如今在工厂里全说中了!
劳动的积极性,完全表现在只要肉体的强制或其他强制一旦停止,人们就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劳动。这句话,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?
它其实戳中了现代工业社会一个最核心的矛盾。管理科学之父泰勒,从哪开始的?为了提高劳动效率,第一个手段就是提高劳动者的熟练程度。
怎么提高?研究哪些动作是多余的。
运用当时的摄影技术,把熟练工人的操作拍下来,再和不熟练工人的操作对比,把后者那些 “多余” 动作清洗掉。这位伟大的管理科学之父泰勒,回家看到妻子在织毛衣,问题来了。
他观察后对妻子说:“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织这么慢,因为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动作是多余的。”
妻子听了非常愤怒:“你所谓百分之八十的多余动作,恰好就是我织毛衣的全部乐趣所在!”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,劳动变了味。
为了让抽象劳动积累的效率提高,具体劳动要尽量减少个性特征,把 “手艺” 的要素清洗掉,剩下的全是技术。最后,干脆用机器代替人手,工人就在机器边上作为协同者。
流水线听说过吧?这种流程很残酷。在速度很高的流水线边上工作,你最大的 “幸福” 是什么?
是流水线上有个零件掉下来,你弯腰捡一下。你必须在他设定的速度下,机械地完成所有必要动作,如此四个小时,你受得了吗?
当一个零件掉下来,你弯腰捡一下,都成了幸福。极其可怕。这就是血汗工厂。
劳动对工人来说是外在的东西,不属于他的本质。因此,他在自己的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,而是否定自己;不是感到幸福,而是感到不幸;不是自由地发挥自己的体力和智力,而是使自己的肉体受折磨、精神遭摧残。
这都是马克思的原话。工人只有在劳动之外才感到自在,而在劳动中则感到不自在;他在不劳动的时候觉得舒畅,而在劳动的时候就觉得不舒畅。
因此,他的劳动不是自愿的劳动,而是被迫的强制劳动。这种劳动不是满足一种需要,而只是满足劳动以外的那些需要的一种手段。
外在的劳动,人在其中使自己外化的劳动,是一种自我牺牲、自我折磨的劳动。因为所有的劳动被称为劳动,就要尽可能扬弃具体劳动的感性特点,要让它成为抽象劳动积累的效率。
劳动本是人的第一需要。这一点绝不是虚的。你有两条腿就得走路,你有四肢就得劳动,你有头脑就得思考。
能把自己跟动物区分开来的,就是劳动。儿童对劳动有种天生的爱好,这是完全正确的,符合人的本性。
以前有个故事:一个小孩,父亲让他用油漆刷很长一段篱笆。他一开始干得蛮开心,后来发现工作量太大,今天明天都完成不了。
这时,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来了,想看他在干嘛。他犹豫地开始刷漆,刷一遍,左看看右看看,笑了一下,继续刷,又充满乐趣。
那个邻居小孩看不下去了,说:“我也来。”这时,另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过来。
这个刷油漆的小孩就跟有苹果的小孩说:“你要来刷吗?我跟你交换,苹果给我吃。” 那个小孩马上答应了。
一个苹果给他了,轮到他吃苹果了,那个小孩才刷。一开始也蛮开心。
人的第一需要呀,是在这种活动里边有所创造,有个性,是体力和智力的发挥。这是真的。小时候看到成年的劳动,我也想试试。
到后来才知道,这叫苦役。由于抽象劳动对具体劳动的统治,每一次劳动,其实都不属于劳动者本身了,是外在于他的活动。
劳动本应带来的成就感和愉悦,在效率至上的体系里,被剥离得干干净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