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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锡山在台湾被半软禁10年,不用上班,包吃包住,有薪水,有老婆徐竹青陪同,每天在

阎锡山在台湾被半软禁10年,不用上班,包吃包住,有薪水,有老婆徐竹青陪同,每天在阳明山“洞府”外,种菜和锻炼身体!生活过得逍遥!


1950年3月,阎锡山把行政院的印信交了出去,六十七岁,按旧时的算法,已是花甲之年。


他没在台北市区多作停留,收拾了几箱古籍和文稿,带着妻子徐竹青上了阳明山。


山上有排窑洞,是他亲自选的址,仿着山西老家的样式砌成,取了个名字叫“种能洞”。


从那天起,这位曾经叱咤一时的“山西王”,开始了人生最后十年的耕读日子。


种能洞建在阳明山菁山里,地势高,台北盆地的湿气上不来,夏天倒是凉快。窑洞的外墙刷成灰扑扑的颜色,门口铺着水泥地,摆着几把竹椅。


屋里陈设很简单,一张木床、一个书架、一张写字台,墙上没挂什么字画,显得空旷。


阎锡山搬来的头几个月,明显有些不习惯。在山西时,他出门坐的是专车,随从一大帮;到了山上,早上五点就得跟着工人一起下地。


徐竹青心细,怕他累着,总是提前把锄头、水壶备好,放在洞门口。阎锡山换上一身粗布衣,蹲在地里拔草,一拔就是个把小时。


那两分多的菜地,种了些白菜、萝卜和地瓜,还栽了几棵竹子。


他有时直起腰,用一口浓重的五台口音,跟旁边的园丁打听什么时候该浇水、该施肥。那副认真的样子,不像个做过行政院长的人,倒像个生怕误了农时的老农民。


不过,这种“田园生活”并非没有代价。他的“资政”头衔还挂着,每月薪水按时送到山上来,米面粮油也不缺,日子过得去。


但阎锡山心里清楚,自己出不了远门,想去趟基隆,或者到台北市区见个朋友,得提前写报告,等上面点头。


门口那条通往山下的路,虽然没设卡,但总有穿着便衣的人在附近转悠。他后来也慢慢不申请了,除了非去不可的场合,就窝在洞里。


那时候台北的局势变化很快,他不是不明白,自己已经从权力的牌桌上被请了下来。他没有像有些失意政客那样大吵大闹,反而表现出一种奇怪的顺从。


每天按时起床、吃饭、下地、写作,像钟表一样规律。徐竹青后来跟人提过,他在山上学乖了,不再问外面的事。


闲下来的时间太多,他开始写东西,桌上摊着稿纸,写《三百年的中国》,也写《世界大同》。


他的字写得工整,一笔一画,像小学生在描红。写累了,就让徐竹青把饭菜端到洞外的石桌上,两个人对坐着吃。


山上的伙食简单,一盘豆腐、一碟咸菜,偶尔有顿红烧肉就算改善。


他吃得不挑剔,但话不多,有时候夜里睡不着,会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在洞外的空地上走圈。


山里的蚊子多,他就点一盘蚊香,坐在竹椅上听虫鸣。那几年的日记里,很少再提当年在山西带兵、治政的旧事,写来写去,多是些节气变化和菜园里的收成。


阎锡山心里最放不下的,还是隔着海峡的那片黄土高原。他离开太原时太匆忙,定襄的老宅、山西的父老,都成了梦里够不着的影子。


据说他晚年常朝北坐着,一坐就是下午,那大概是山西的方向。这种心情,放在今天的台海来看,其实并不遥远。


最近几年,尽管岛内有那么一些人变着法儿想切断两岸的根,但每年清明,总有台湾同胞跨海回大陆祭祖扫墓;福建和广东的宗亲庙里,从台湾来的认亲团从来没断过。


福建向金门供水早已常态化,台湾青年到大陆实习、就业,也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
血脉这东西,就像阎锡山当年在窑洞外种下的那几棵竹子,根是连在一起的,地底下的脉络,风吹不散。


说到底,阎锡山这十年,是一个旧时代人物典型的退场方式。


权力被收走,活动范围被框在几孔窑洞之间,最后归于沉寂。但如果把镜头拉远一些,会发现他的命运也踩在了历史的转折点上。


一个曾经统治山西近四十年的政治强人,最终只能在台湾岛北端的一小块地里弯腰种菜,这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

旧时代的那一套,在那场改天换地的浪潮之后,再也没有了存身的土壤。他的晚年,其实是他用半生时间参与构建的那个时代终结的缩影。


如今从台北飞山西太原,不过两个多小时,山西的县城里高楼林立,早已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。


那些想人为制造割裂的企图,终究敌不过千万普通人过日子、走亲戚的朴素愿望。


1960年5月23日,阎锡山在阳明山病逝。他走后,徐竹青又独自守了几年种能洞,直到也离开。


如今,那排灰扑扑的窑洞还在菁山里的树影中站着,门口的菜地早没了踪影,换成了水泥地和几棵新栽的树。


偶尔有游客路过,会指着墙上的照片议论几句。


山风吹过的时候,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那个山西老人在晨光里翻动泥土的声音。


历史没有给旧时代的人太多选择,但它终究会把整个民族带向团圆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