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接受她被开除。我也能接受她被撤职称。但是有一点我真的接受不了,那就是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,当初开绿灯的那些人呢。
要我说,通报白纸黑字写得明白——撤职称、撤学位、解聘,这都无可厚非。可这条路上给她开绿灯的人呢?一个没见着影。
先拿硕士学位说事。开题报告谁签的字?导师名字白纸黑字。中期检查谁过的关?答辩委员会一排专家坐那儿。论文查重系统会报警,人工复核难道看不出大面积雷同?这是瞎,还是装瞎?贾浅浅把米芾写成“米蒂”,但凡有个真懂行的瞄一眼,都不至于让它蒙混过关。
再到核心期刊那几篇。发在《文艺争鸣》上的那篇抄了四个人。从责任编辑到外审专家,编辑部少说经手三四双手。一篇东拼西凑的稿子,怎么就到了主编终审那关?不是审不出来,是不敢审、不愿审。贾平凹的女儿投来的稿,谁敢打回去?学术期刊的“人情稿”早不是秘密,可这回玩过了火。
评副教授那关更离谱。学院评审委员会得把材料翻来覆去核对吧?代表作里那些段落抄袭,资深教授们看不出来?我看不是没数,是心里跟明镜似的,可嘴上不能说。因为一旦说破,就得罪文坛大佬,就得罪校内的关系网。
西北大学拖了三个月才出结果。记者打电话没人接,舆论不炸锅就不动弹。通报里那句“同意其辞职申请”,明明是扫地出门,非要包装成体面退场。可当初举手表决、签字画押的评审们呢?通报里就一句“依规依纪处理”,含糊得跟没说一样。处理谁?撤职还是警告?结果公布不公布?
最让人咽不下这口气的是经济账。贾浅浅拿副教授工资整整七年,少说上百万。这些钱是财政拨款,是老百姓的税。现在人走了,钱一分不退,等于造假没有半点经济代价。您想,要是偷东西只归还财物不罚款,小偷能长记性吗?学术造假同理,只开除不追钱,就是在变相鼓励后来者赌一把。
您别觉得我较真。这事儿放任何一家普通企业,但凡有人靠假文凭混上高管,查实后不光辞退,还得追回不当得利。怎么到了大学,就只剩下轻轻一句“解除聘用”?大学的规矩难道比公司还软?
有人说贾浅浅也是受害者,她爹的光环害了她。这话我不同意。她三十多岁的人了,抄没抄自己不知道?论文有没有下功夫自己不清楚?沾了便宜的时候偷着乐,挨了处分就怪原生家庭,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。
可话说回来,真正害了她的,恰恰是那些给她一路开绿灯的“恩人”。没有他们一次次放过、一次次点头,她走不到副教授那一步。这些人现在稳坐钓鱼台,既没公开检讨,也没降职减薪,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评审下一批学生的论文、下一批老师的职称。
这不叫处理,这叫丢卒保车。把最显眼的那个推出来斩了,背后的根源纹丝不动。我今天把话撂这儿:只要那些签字盖章的人不被追责,今天倒了个贾浅浅,明天就能冒出个张深深、李厚厚。学术圈的“二代”人情,靠开除一两个当事人,根本治不了根。
您还别觉得这是个别现象。人大那边蒋方舟的学位说撤就撤,干净利落。西北大学这边呢?拖、捂、推,最后给个“辞职”的体面。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。这差距背后的心思,您细品。
所以我说,贾浅浅走不走我不在乎,职称撤不撤我也不揪着。我在乎的是那一个个红印章背后的名字,在乎的是那一次次评审会议纪要上的签名。这些人要是毫发无伤,那这份通报就是废纸一张,这场闹剧就是糊弄舆论的戏码。
我等着,等着看那些“依规处理”到底怎么个依法、怎么个依规。要是到头来连个通报批评都没有,那别怪老百姓说怪话——学术圈的天,原来也是看人下菜碟。
信源:综合央视新闻、澎湃新闻、新华网、新京报等公开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