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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》中记载了这样的一个故事:汉武帝时丞相公孙贺被任命为相,却涕泣不受。悲叹“

《史记》中记载了这样的一个故事:汉武帝时丞相公孙贺被任命为相,却涕泣不受。悲叹“臣本边鄙之人才疏学浅,恐不能胜任”。武帝强令其就职,公孙贺无奈上任,终日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最终不仅未能挽救时局,反而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2000年后的英国,这个故事宛如一面镜子,映照出当下英国政坛的荒诞与无奈。
斯塔默最后一次接受议会质询,向议会的同事告别,我的政治旅途到此为止,再见!悲壮之中有不甘,心酸之中悲难掩。说说英国的政事吧。
作为国际政治观察者,斯塔默的黯然退场并非孤例,而是英国近年来政治动荡,经济停滞与社会撕裂交织下的必然结果,斯塔默的颓然退场,只是折射出当前英国政坛深层的结构性危机而已。
斯塔默于2024年7月以“改变”为口号,带领工党赢得大选,但执政只是短短两年便被迫离场,其下台的直接导火索,是今年5月地方选举的历史性惨败,工党全国得票率跌至17%的低点,且在威尔士等传统票仓失守,与此同时,大曼彻斯特市长安迪.伯纳姆在议会补选中胜出,为党内权力交接提供了现实条件。
从执政层面看,斯塔默陷入了“政策摇摆与信任透支”的泥潭。他试图在严控公共支出与回应民生诉求间寻求平衡,但限制冬季取暖补贴、推动残障福利改革等举措,引发党内与工会强烈反弹。尤其是其任命卷入爱泼斯坦丑闻的曼德尔森为驻美大使,直接摧毁了其标榜的“稳健治理”形象。
英国脱欧十年来六位首相更迭,这一走马灯式的政治动荡,暴露出英国三大结构性顽疾:
1,经济顽疾难解,执政空间极度收窄。脱欧后遗症,俄乌冲突引发的能源危机以及长期的产业空心化,导致英国经济增长乏力, 2026年第一季度GDP环比萎缩、通胀与生活成本危机持续高企。无论是保守党还是工党,在财政空间有限的约束下,均无限兑现改善公共服务、医疗和住房的承诺。
2,传统两党制松动,政治版图加速碎片化。
熟悉英国政党政治的人,都知道工党和保守党“党派认同”持续下降,选民流动性显著增强。而英国改革党、绿党等新兴力量迅速崛起,直接蚕食了传统政党的基层票仓。当主流政党无法解决民生痛点时,选民的选票迅速流向提供极端或民粹方案的政治势力,导致了英国政治光谱不可逆转地向极端化迈进。传统两党政治的灵光不显了。
3,党内派别倾轧,政策缺乏连续性。
斯塔默在工党内部缺乏绝对的派系支撑,其推行的中间路线,既未稳住左翼基本盘,也未有效吸引中间选民。面对危机,工党内部迅速切割,通过逼宫换帅来试图挽救选情。
即将登场的是主张“亲商的社会主义”和权力下放的安迪.伯纳姆,其成功抵御改革党冲击的地方经验,被视为工党的“政治自救”。
国际政治观察者们认为,即便伯纳姆入主唐宁街10号,仍将面临财政紧缩、防务开支与民生支出的艰难平衡,以及大国博弈下的外交冲突。英国政坛的动荡,本质上是其政治体制与现实经济社会需求之间矛盾的集中爆发。我们送别一个斯塔默,也许再会送走更多的斯塔默,或许这些人的悲壮离场,也仅仅是英国政治漫长阵痛期的一个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