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丹墀对策赋》
“丹墀对策三千字,金榜题名五色春”——丹墀者,天子殿前之阶,对策者,士子献言之辞。此十字凝尽寒窗灯火,写透少年肝胆:为那三千言肺腑,多少人埋首青灯,磨穿铁砚;为这五色春荣光,多少人抱志赤诚,笔耕晨昏。古往今来,莘莘学子之凌云志、少年骨,尽在其中矣。
溯其源,寒窗淬火,志在丹墀。昔董仲舒三年不窥园,专治《春秋》,终在汉武帝殿前对“天人三策”,开儒学独尊之局;苏辙年十九,与兄轼同赴汴京,于仁宗前纵论天下,下笔数千言,一挥而就。彼辈少年,或于陋巷茅檐下,以荻画地学书;或于残灯破案前,对月抄录经史。晨兴,伴鸡声研墨,砚池凝霜而不顾;夜寐,随虫鸣构思,笔锋泣血而不休。案头书,翻至纸页泛黄,字里行间皆批注;手中笔,写至笔锋秃尽,墨痕深处是赤诚。所谓“十年磨一剑”,磨的不仅是文辞,更是经世济民之识;炼的不仅是笔力,更是致君尧舜之怀。丹墀虽远,在他们心中,早已是跃马扬鞭之地;对策虽难,在他们笔下,早已藏尽治乱兴衰之思。
观其行,笔铸肝胆,言关社稷。唐之刘蕡,对策痛陈宦官专权,曰“宫闱将变,社稷将危”,虽因触怒权贵而不第,然其文如惊雷,震醒时人;宋之文天祥,年二十举进士,殿试以“法天不息”为论,洋洋万言,一挥而就,宋理宗亲批“此天之祥,宋之瑞也”。他们的三千言,非粉饰太平之辞,而是披肝沥胆之谏:论民生,则忧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;议边防,则叹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”;谈吏治,则斥“豺狼当路,安问狐狸”。笔为剑,剖开时弊之脓;言为药,疗救社稷之疾。这份少年气,不避权贵,不畏雷霆,如日初生,照破暗夜;这份赤诚心,以民为念,以国为怀,似松立崖,经霜不折。
论其今,薪火未熄,壮志如新。今日之“丹墀”,或为科研殿堂,或为基层讲台,或为治国理政之案头;今日之“对策”,或为攻克芯片之论文,或为乡村振兴之方案,或为民生改善之良策。学子们虽不必再赴金銮殿,然挑灯夜读之勤、伏案深耕之韧,与古人无异。实验室里,通宵达旦,只为数据多一分精准;支教村中,手执教鞭,惟愿孩童多一分见识;办公室内,字斟句酌,只求政策多一分温度。他们的“三千字”,写在代码里,写在教案中,写在调研报告上;他们的“五色春”,绽放在科技突破时,绽放在孩童笑脸上,绽放在万家安乐中。
丹墀对策,非为功名,实为初心;金榜题名,非为炫耀,实为担当。古之少年,以笔为戈,欲清天下;今之青年,以学为刃,图强国富民。从董仲舒到文天祥,从灯火寒窗到实验室灯火,变的是时代舞台,不变的是凌云壮志;从“天人三策”到“芯片攻坚”,变的是命题内容,不变的是赤诚肝胆。
噫!少年强则国强,学子志则国志。丹墀虽隔千载,对策精神永续;金榜纵换形式,少年风骨常青。笔耕不辍,自有惊雷落纸;初心不忘,终见春色满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