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华大学有一位教授叫赵家和,他身家千万。患癌后,他却连500块一片的进口药都舍不得吃。
2025年底,甘肃兴华青少年助学基金会公布了一组数据:成立13年来,累计资助的寒门高中生正式突破1万人,其中超80%的孩子考上了大学,上千名学生还拿到了大学阶段的延伸资助,这笔改变上万家庭命运的善款,最初的起点,是一位连500元一片的进口抗癌药都舍不得吃的老人。
老人叫赵家和,是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金融系的创始人,一辈子跟资本、投资打交道,亲手攒下千万身家,在外人眼里,这位金融领域的专家本该拿着高薪安享晚年,可谁也没想到,他把这辈子所有的“精明”,都用在了给穷孩子谋出路这件事上。
作为资深的金融学者,赵家和做慈善从来不是凭一腔热血,而是带着专业的“算法”,早在2005年账户里攒到500万时,他就打定主意要捐资助学,但没有立刻打款,而是先花了大半年时间跑遍北京周边的贫困区县做调研。
最后赵家和得出一个结论:小学初中有义务教育托底,大学有助学贷款支撑,恰恰是高中三年,是寒门学子最容易辍学的“悬崖期”,把钱投在这里,“边际效用”最大,能真正拦住那些即将滑向辍学的孩子。
就是凭着这套“雪中送炭,绝不锦上添花”的逻辑,2006年起赵家和开始匿名给全国多地的贫困高中生汇钱,落款永远只有“一位清华退休老教授”,他反复叮嘱经手的学生,绝对不能透露自己的姓名,更不能让受助的孩子有心理负担,连后来基金会定名,他都拒绝用自己的名字,只取“振兴中华”之意,叫“兴华”。
没人能想到,这位出手阔绰的匿名捐赠人,对自己的生活苛刻到了极致,一件在美国跳蚤市场花1美元淘来的化纤毛衣,他穿了十几年,领口袖口磨得起球也不肯扔。
清华园里70多平米的老房子,赵家和的家具都是用了几十年的旧物件,家里的餐桌常年只有最便宜的鸡腿和面包,老伴后来跟人打趣,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鸡肉,退休后去深圳给企业当顾问,他放着公司安排的公寓不住,自己租便宜的民房,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,省下的钱一分不少都打进了助学账户里。
2009年,75岁的赵家和被查出肺癌晚期,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脊椎和脑部,医生给他开了英国进口的靶向药,一片500块,药效明确,可他翻了翻药盒就摆手拒绝,说这钱省下来,能供好几个孩子读完高中。
此时赵家和的账户里,连本带利已经有1500多万元,足够他用最好的治疗方案,舒舒服服走完最后一程,可他半分都不肯花在自己身上。
后来赵家和听说印度有同款仿制药,一片只要50块,赶紧托人买回来,可廉价仿制药副作用极大,他吃了之后浑身起红疹,痒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老伴心疼得偷偷换成进口药,被他发现之后,硬是把药扔了出去,说忍忍就过去了,孩子们的学费不能耽误。
医生劝赵家和停药,他就想出隔天吃的办法,一半进口药一半仿制药,哪怕过敏症状从来没消失过,也不肯多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。
2011年,自知时日无多的赵家和,把1409万毕生积蓄全部托付给学生陈章武,叮嘱他一定要把基金会办起来,把钱完完整整花在孩子身上,2012年2月,甘肃兴华青少年助学基金会正式成立,躺在病床上的他还特意打来电话,再三强调不许对外透露他的姓名,不许收学校的任何礼物。
同年7月22日,赵家和在北京病逝,享年78岁,没有告别仪式,没有花圈挽联,灵前只放着他生前说过的一句话:最后的晚霞和最初的晨曦一样,都是光照人间。
当天夜里,一辆普通的白色面包车从校医院出发,载着赵家和的遗体驶向协和医院,早在病重时,赵家和就瞒着家人办好了遗体捐献手续,要把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也留给医学研究,他走得干干净净,连骨灰都没有留下。
此后很多年里,受助的孩子们只知道捐款人是“一位清华老教授”,直到他去世四年后,事迹才被媒体公开,感动了无数国人。
如今14年过去,这团从清华园点燃的“炭火”越烧越旺,资助范围从甘肃扩展到四川、河南、青海四省,不仅帮孩子读完高中,还为考上大学的特困生提供延伸资助,那些曾经被照亮的山里娃,有人成了医生,有人回乡当老师,有人也加入了助学志愿者的队伍,把这份善意一代代传了下去。
一辈子跟钱打交道的金融教授,最后算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得失账,而是上千名寒门学子的人生账,他对自己吝啬到骨子里,却对素不相识的孩子倾其所有;他不想留下姓名,却把最珍贵的风骨留在了人间,这世上真正的富足,从来不是坐拥多少财富,而是燃尽自己,给更多人照亮前行的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