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茨前一秒还在叫嚣着要中国签“广场协议”，后一秒却松了口，公开表态不反对中企接管德国陷入困境的汽车工厂。这变脸的速度，连好莱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。

7月15日，德国总理默茨在柏林举行的记者会上，面对中企可能收购德国汽车工厂的提问时说，“各家公司需要自己决定是否想要这样做”。但他紧跟着补了一句，这只能算应急方案，解决不了德国汽车业自身结构性的问题。嘴上说着不反对，话里话外全是纠结。

要知道，就在一个月前，默茨可不是这副嘴脸，6月19日欧盟峰会后，他公开呼吁欧盟27国抱团，效仿1985年美日签订的《广场协议》，逼人民币升值，试图用汇率施压、关税壁垒、产业限制的组合拳，强行削弱中国商品的全球价格优势。

他甚至放话说人民币被低估了25%到30%，欧洲不能长期接受跟这样的对手竞争。当时那架势，恨不得立马把四十年前搞垮日本的那套剧本，原封不动套在中国身上。

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，怎么就改口了？说白了，形势比人强，德国汽车业正经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寒冬。欧洲整体汽车产能过剩高达每年500万辆。大众汽车在已达成裁员约5万人的基础上，仍可能再裁减多达5万个岗位。保时捷2024年全球营业利润还有56.4亿欧元，2025年直接暴跌到4.13亿欧元，九成多的利润凭空消失。

德国许多汽车工厂产能利用率严重不足，生产线闲置，工人面临失业，德国对华贸易逆差已达约900亿欧元，创历史新高。中国对德出口1712亿欧元，德国对华出口却只有818亿欧元。

一边是工厂停产、工人失业、利润断崖，一边是中国新能源车企正在欧洲积极寻找生产基地。比亚迪等中国车企手里有钱、有技术、有扩张需求，德国工厂有产能、有设备、有熟练工人，理论上这是天作之合。所以当记者问起中企收购德国工厂的事，默茨只能硬着头皮说“不反对”。

但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，德国汽车曾是全球工业的骄傲，奔驰、宝马、大众，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名字？如今却要靠曾经的追赶者来救场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。所以他在松口的同时，又反复强调这只是“应急方案”，还咬着人民币汇率问题不放。这种拧巴的姿态，恰恰暴露了德国当前的两难处境。

更要命的是，欧盟正在推进《工业加速器法案》，里面针对电池、电动车、光伏、关键原材料等领域设置了极为严苛的条款，外商投资必须满足6个条件中的至少4项才能获批，包括欧盟员工比例不低于50%、要向本土企业转移技术、股权不得超过49%等。

默茨嘴上说“企业自行决定”，实际上政府手里攥着一大把缰绳，随时可以收紧。先把中企放进来救急，至于以后怎么拿捏，那是后话。

默茨2月访华时，中德企业签了十余项商业协议，涉及汽车、机械、能源等领域。访华期间他还参观了中国机器人企业、试乘了奔驰自动驾驶。一边在中国拿订单、谈合作，一边在欧盟喊汇率操纵、搬广场协议。

这种“在华说合作、回家说对抗”的双面操作，暴露的不仅是战略焦虑，更是一种傲慢，既离不开中国市场和资本，又放不下身段承认德国工业不再独霸天下。

其实默茨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德国车企离不开中国市场，宝马CEO齐普策早就警告过，若忽视中国这个全球最大汽车市场，将危及未来的经济成功。大众CEO布鲁姆4月也说过，愿意让大众的中国合作伙伴使用其德国工厂。企业家的嗅觉比政客灵敏得多，他们知道跟中国合作是活路，对抗是死路。

可政客要的是选票，把国内工业衰退、岗位流失的责任推给“人民币低估”“不公平竞争”，比承认德国自己出了问题要容易得多。默茨这套操作，本质上是在做一道两头讨好的算术题，对国内选民摆出对华强硬的姿态，对产业界又留出合作的空间。

问题在于，这种拧巴能撑多久？德国汽车业的困境不是一天形成的，新能源转型的滞后、成本高企、创新乏力，这些结构性问题靠“不反对中企接管”解决不了，靠骂人民币汇率也解决不了。默茨说这是“应急方案”，他说得没错，但应急之后呢？总不能一直应急下去。

欧洲其他车企已经想明白了，今年5月，斯泰兰蒂斯集团宣布与中国东风汽车成立合资企业，共同开展欧洲大陆的生产制造和销售业务。与其死扛，不如合作。默茨的“不反对”三个字，说出口的那一刻，其实已经承认了一个事实：德国汽车业单打独斗的时代，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