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,黑龙江地主黄有带300鬼子进山,他天天吃日军罐头,鬼子以为他贪嘴,五天后才明白过来:他不是汉奸,是来索命的。
这名地主就是黄有,1899年他出生于黑龙江呼兰,1920年黄有带着全家搬到汤原县太平川开荒谋生,凭着一股吃苦耐劳的狠劲,他硬生生在荒草甸子里刨出了四千五百多亩耕地,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,连他定居的屯子都被乡亲们顺口叫做“黄有屯”。
和很多刻薄敛财的地主不同,黄有为人厚道,收的地租总比别家低,遇上灾年还主动减租免粮,谁家有难处都愿意伸手搭救,当地百姓背地里都叫他“黄善人”。
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,东北全境沦陷,看着家园被日军践踏、乡亲被欺辱,黄有心里压着一团火,他先是参加了当地的红枪会武装抗日,后来亲眼见识到共产党领导的汤原游击队是真心打鬼子、护百姓,便铁了心要支持这支队伍。
1934年,游击队负责人夏云杰来动员开明地主支援抗日,黄有当场捐出5匹壮马、10支钢枪,还卖掉一百多担粮食,把全部粮款都送给了游击队。
1935年,日军的“讨伐”越来越残酷,还推行“集团部落”政策,想把老百姓和抗日队伍彻底隔离开,黄有明白,光靠捐物资撑不了多久,只有亲自上阵才有希望赶走侵略者。
黄有不顾家人哭着劝阻,撂下一句“国都亡了,哪还容得下咱这个家”,带着变卖田产的钱就进山投奔了游击队,没多久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因为他熟悉当地地形、办事沉稳可靠,后来在东北抗联第六军先后担任司令部副官、稽查处处长,专门负责后方密营的后勤保障与安全防护。
1937年腊月,日军调集三百多兵力进山扫荡,目标就是端掉抗联六军的核心密营,刚好黄有下山执行稽查任务没来得及转移,不幸被日军抓获,日军早就听说他是当地大户,对山里的路了如指掌,当即逼着他带路寻找抗联密营。
黄有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番,决定将计就计,他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,诉苦说自己早就被抗联逼得家底掏空,巴不得皇军赶紧把他们消灭,愿意亲自带路,他还“贴心”提醒,深山雪深路远,得多带干粮补给才够来回,日军信以为真,带上满满当当的罐头、干粮和烧酒,跟着黄有一头扎进了小兴安岭的茫茫雪海。
进了山黄有放着平坦的近路不走,专挑积雪过膝、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带走,七绕八绕不断拉长行军路程,第一天日军还劲头十足,第二天就陆续有人掉队冻伤,到了第三天,干粮已经耗掉大半,队伍里怨声载道。
日军军官急得拿枪顶着黄有的脑袋质问,黄有就陪着笑脸哄骗,说山里路绕,前面山坳就到密营,转头又把队伍往更深的绝地引,一路上他还有个习惯,一到饭点就凑上去跟日军要罐头饼干,顿顿吃得饱饱的。
日军士兵都笑话黄有贪嘴怕死,觉得这点吃食就能把他收买,压根没起疑心,可他们不知道,黄有是在刻意积蓄体力,同时暗中观察日军的补给消耗,计算着敌人弹尽粮绝的时机。
就这么走了整整五天,三百多日军被彻底带进了林海腹地,四周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,积雪齐腰深,连条像样的路都找不到,日军的干粮也基本见了底,士兵们冻得手脚生疮,早就没了进山时的嚣张气焰。
黄有看准时机,在一个后半夜趁哨兵打盹,悄无声息钻进了漆黑的树林,他忍着四肢冻伤的剧痛,拼尽全力往抗联密营的方向跑,最终被巡逻的抗联战士救了回去,他醒来的第一句话,就是让战友赶紧去收拾被困在山里的日军。
后来抗联战士找到这支日军队伍时,大部分人已经冻死在了雪地里,剩下的也冻得奄奄一息,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,三百多全副武装的侵略者,没费抗联一枪一弹,就葬身在了这片林海雪原之中。
可黄有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连日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里奔波,他的四肢严重冻伤,很快就开始溃烂,当时密营里缺医少药,部队又要紧急转移,黄有坚决不肯拖累大部队,执意留在原地养伤。
组织留下两名战士照顾他,还把仅剩的粮食都留给了他们,可没过多久粮食就吃完了,两名战士外出筹粮时,先后被敌人残忍杀害,1938年3月当抗联部队返回密营时,只发现黄有的遗体静静地靠在窝棚外的塔头墩上,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仍望着战友转移的方向。
如今林海依旧,白雪年年落,黑土地上的英雄故事不该被岁月尘封,那些冻僵在深山里的身躯,那些没说出口的誓言,都是永不熄灭的火种,时刻提醒着我们,今天的安稳日子,是多少英雄用性命换回来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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