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姓李,今年60岁,隐居在山西长治境内的一座小山丘上。3年前,我偶然路过此地,瞧见山丘下的土崖上有一座窑洞小院,院里种着庄稼,像有人居住。我向附近一位放牛大爷打听,得知大叔的妻子去世后,他便独自来此避世隐居。那次,大叔进山采药去了,我苦等一天也没见到他,只好原路返回。
3年后的盛夏,我再次路过大叔隐居的窑洞小院,倍感亲切。因为大叔小院下方是附近村人往来山间耕地的必经之路,我向几位村民打听,得知大叔仍住在这里。不巧的是,勤劳的大叔又上山采药去了。我从上午10点一直等到下午1点,终于等到李大叔下山归来。他背着一个装满青翘的蛇皮袋,神情憔悴。询问后得知,他凌晨4点就进山了,在山里跋涉8个多小时,着实辛苦。
我跟着大叔走进他的小院,土崖下的老窑洞内贴满了泛黄的老报纸,屋里没有过多的现代家具,仅摆放着桌椅等基本生活用具,窑口有一盘老土炕,别无他物。大叔是个利落人,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院里有只小花猫,这也是大叔唯一的伙伴。
或许我们每一个人,都是一本鲜活的红楼梦,半生痴念一生故事,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,我没有询问大叔独居在此的隐情,怕揭开大叔往昔不堪回首的伤痛,从附近的村民口中了解到,5年前大叔妻子去世以后,大叔一时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现实,便离开山下的家,来到先祖当年生活的祖居这里,过起了独来独往不受世俗打搅的隐居生活。可能在痴情的大叔心里,唯有避世而居,旧时的苦楚才终会随时间流逝而慢慢释怀吧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