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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旭烈士和演员李晨,一张罕见的合影,这张照片拍摄于2016年夏季,地点在空军八一

余旭烈士和演员李晨,一张罕见的合影,这张照片拍摄于2016年夏季,地点在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的驻地营区,左边是烈士余旭,右侧是演员李晨,当时李晨正在拍摄空战电影 《空天猎》,专程来到部队采风取景。

那会儿余旭刚过30岁,四川崇州农村出来的姑娘,家里世代种地卖菜,她放学回家先蹲在菜摊帮母亲择菜捆葱,手上常年沾着泥腥味,19岁那年空军首次招女歼击机飞行员,25万人报名筛到35人,她硬是扛着3000米晨跑、抗眩晕转椅、零下几十度的机场地勤实训熬了出来。她爸后来在采访里念叨,闺女入伍头四年只回过三次家,每次打电话都说“妈我根在这儿”,声音闷着哽,挂了电话她在话筒那头偷偷吸鼻子。这种细节李晨后来在营区待了半个月才摸到边——他原本以为女飞就是穿帅气飞行服上台颁奖的活儿,真进了停机坪才看见余旭蹲在歼-10机翼底下跟机务掰扯进气道羽毛残留,那是早年她驾机撞鹰后养成的习惯,每次落地先摸进气道边缘有没有异物,手指蹭过蒙皮的力道比年轻机务还稳。

那天拍照前余旭刚带完一组编队合练,飞行服袖口磨出毛边,头盔夹在胳肢窝里,额角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迷彩作训帽檐压得低,她看见李晨拎着剧本过来,先敬了个标准军礼才伸手握手,指节上有长期握驾驶杆磨的厚茧,硌得李晨当时愣了一下。剧组原打算借几架教练机拍静态镜头,余旭带着他们走了一遍飞行前检查流程,从座舱电门顺序到弹射手柄保险位置,一项项报术语,错一个字就让重来,她跟李晨说“银幕上穿这身衣服,手放错地方就是丢空军的人”。这话李晨在后续采访里提过好几次,他说以前拍军旅戏靠化妆和姿态,这次才懂飞行员的“准”是拿命练出来的——余旭他们飞双机绕轴滚转,28分钟里身体承受的负荷相当于搬11吨货,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就吞两片布洛芬,绑紧抗荷服照样进座舱,落地吐完再复盘飞参。

很多人不知道2016年11月珠海航展她还在飞,距离牺牲只剩一周,她在展区签名册上给粉丝写“平安返航”四个字,笔迹利落,没人看出来她左肩护腰贴着膏药——高强度过载飞完腰椎旧伤复发,队医让她停飞两天她不肯,说表演队排好的动作缺一个人整队形变散。11月12日唐山玉田训练那趟,前舱教员跳伞成功,她弹射时座椅撞到僚机副翼,伞包没完全张开,金孔雀就那么折在冀东的麦地里。李晨听说消息的时候剧组正在西北无人区架机位,当天原计划拍歼-11低空通场,整个机组静了十分钟,没人说话,后来那场戏里演员脸侧的绷紧表情,一半是演的,一半是真压着情绪。

《空天猎》上映时片尾打了余旭的名字,观众席里好些退伍空勤站起来敬礼,银幕上歼-10拉彩烟的轨迹和她生前飞的一模一样。她墓在崇州烈士陵园,每年11月都有人放歼-10模型在碑前,四川老家的堂屋里还挂着她19岁招飞录取的通知书,边角卷了边,她妈用透明胶一遍遍粘。你看这张合影里两个人站得规整,背后是灰蓝色机棚和半截机翼,阳光斜打在水泥地上,谁也想不到拍完这张不到半年,画面左边那个笑着抿嘴的姑娘就把命交给了蓝天——这种事没法预设,就像她当年填招飞表时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国内第一个单飞歼-10的女飞行员,只是觉得“飞机能飞多高,人就该往哪儿够”。

她常跟同期女飞念叨,鲜花和掌声得靠实飞换,称号给得容易守住难,所以每次合练她都抢最靠里的编队位置,那个点位视线差、油耗时算得精,老飞行员才敢接。现在八一表演队的歼-10S后座偶尔还会有新来的女飞抬头看座舱盖反光,想象前辈怎么在云层里压杆、怎么在撞鸟瞬间报“高下滑线着陆”——这些动作没写进电影,也没刻进纪念碑,但飞过的人懂,每一次平安落地都是拿数据、肌肉记忆和不敢松的那口气堆出来的。

这张老照片之所以少见,是因为当时营区规定非任务拍摄不外传,李晨临走前拜托宣传干事留了一张,存进剧组资料库再没公开。如今翻出来看,余旭胸前的飞行徽章反光正好对准镜头,金属边角锐利,像她做人——直、硬、不绕弯。她没见过成片里的歼-20实机镜头,也没等到自己飞三代半战机的批文,但凡是看过她驾教-8拉彩烟飞越天安门的人,都记得2009年国庆那天蓝得发亮的天,和尾迹里那道最稳的粉白烟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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