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水库领导，在出事前先找媒体自爆了。因为不爆，锅就是他的；爆了，锅大概率还是他的，但至少能说清楚“为什么来不及反应”。

他管五个水库，名义上74人编制，实际能到岗干活的，十几个人。会手动测水位的，三个人。三个水位观测点、五个库区，就算一人守一个都匀不过来。

为什么那么多在编的人不在现场？因为被借走了。

借调是上级单位的“软性抽血”。水利局要人、组织部要人、纪检委办案子也要人。基层领导没有拒绝的空间，被借调的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——借调是晋升跳板，意味着有机会调入县城、脱离基层、接触领导。上级得人手，个人得履历，两方共赢。

唯独基层水库失了人，还不敢出声。

这既不是领导指挥不动，也不是吃空饷，单纯就是人不在现场——不是想偷懒，是被调走了。
所以领导选择自爆，他知道自己跑不掉，但至少得让人知道：不是我不想干活，是我手里根本没人。

这里有一道讽刺的铁律：编制越多的单位，干活的人越少。因为编制多，上级就越爱从这“抽血”。编制越少，反而越能防借调——连编都没有，上级想调也调不走。

基层不是没人干活，是干活的人——根本不在基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