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始二年,呼韩邪单于病逝,继位的雕陶莫皋要按匈奴旧俗娶亲生母以外的这位阏氏,王昭君先是上书汉朝求归。

汉成帝的回复:敕令从胡俗。这道旨意,把王昭君的命运重新钉死在了草原上。

事情要从竟宁元年说起。那一年正月,呼韩邪单于第三次入朝,当面向汉元帝提出和亲。王昭君,南郡秭归人,平民出身,以"良家子"身份入宫多年,始终没能被皇帝召见。她主动向掖庭令请求出塞,被赐给单于为阏氏。汉元帝因这桩婚事改了年号,叫"竟宁",取边境安宁之意。单于则回报以撤边防、罢戍卒的承诺。王昭君得到的封号是"宁胡阏氏"。

这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。她为呼韩邪生下一个儿子,叫伊屠智牙师,后来被封为右日逐王。建始二年,呼韩邪单于在位二十八年后病逝。

单于临终前本想传位给宠妃颛渠阏氏之子且莫车,但颛渠阏氏自己劝阻,说这个儿子年纪太轻,百姓未必肯服,不如立年长的大阏氏之子雕陶莫皋。呼韩邪采纳了这个建议,雕陶莫皋继位,号复株累若鞮单于,并约定以后要传位给弟弟。

按匈奴的收继婚习俗,前单于去世,继位者要娶除生母之外的阏氏。雕陶莫皋想娶王昭君。王昭君不愿意,上书汉成帝,请求返回汉朝。

这一次,朝廷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。汉成帝敕令"从胡俗",意思是遵从匈奴的规矩。王昭君没能回汉朝,又做了复株累若鞮单于的阏氏。

这段婚姻持续了十一年,比第一段长得多。她生了两个女儿,长女叫须卜居次,次女叫当于居次。复株累在位期间延续了父亲的路线,继续和汉朝保持边贸往来。公元前20年,复株累去世,他的弟弟且糜胥继位。

关于王昭君去世的具体年份,史料记载不一,大致在公元前19年前后,葬于青冢，就是今天呼和浩特南郊的那处封土。

她的儿女后来也没能善终。伊屠智牙师按匈奴规矩本该是储君人选,天凤五年,单于为了给自己儿子腾位置,把他杀了。长女须卜居次后来一度被送回中原侍奉太后,王莽新朝覆灭那年,死于乱兵之中。

一道求归的奏疏，换来的只是一句"从胡俗"。这四个字背后，是汉朝对边境安宁的权衡，也是一个女人在两次婚姻里都没有拿到自主权的现实。她用两段婚姻、三个子女，维系了汉匈和亲的象征意义。至于她本人愿不愿意，史书没有多写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