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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,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被俘,敌人没有识破他的身份,谁知这时,红九军一个小战

1937年,红九军军长孙玉清被俘,敌人没有识破他的身份,谁知这时,红九军一个小战士看到他,竟脱口而出:“军长,你也来了”

1937年的三月,祁连山还埋在冬天里。

雪没化,风没停,漫山遍野都是刺骨的冷。

西路军在石窝分了兵,右支队往东突围。

孙玉清就在这支队伍里。

几场遭遇战打下来,身边只剩他一个人。

他身上带着伤,腰上的血把棉袄浸得硬邦邦的。

他白天躲石缝,夜里摸山路往东走。

走了二十多天,人瘦得脱了形。

这天他走到观山河谷,想找地方歇口气。

刚蹲到石头后面,就听见了脚步声。

是搜山的民团,几十号人吆五喝六。

他屏住呼吸,往阴影里缩。

还是被发现了。

一个团丁绕到石后,一眼瞥见了他。

喊了一嗓子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
孙玉清慢慢站起来,手里攥着枪。

四周全是人,跑不掉了。

民团一拥而上,把他按在雪地里。

问他叫什么,在红军里当什么差。

孙玉清声音沙哑,说自己叫陈泽功。

是个普通通讯员,队伍打散了独自找部队。

民团头目看他衣衫褴褛满脸风霜,不像当官的。

信了。

民团把他押到酒泉,交给马家军二九八旅。

旅部参谋长韩得庆第一眼看见他,就起了疑心。

这人站在俘虏堆里,腰杆挺得笔直。

眼神不慌不忙,见了当官的也不低头。

普通士兵没有这份稳当劲儿。

孙玉清一口咬死自己是通讯员,半点口风没漏。

韩得庆拿不准,进去请示旅长马步康。

关去火神庙,和其他战俘放一块儿。

是真泥鳅还是大龙,丢进池子里就现形了。

火神庙是马家军关红军俘虏的地方。

院子不大,挤了一百多号人。

地上铺着稻草,潮乎乎混着霉味与血腥味。

战士们面黄肌瘦,缩在墙根底下晒太阳。

孙玉清被两个兵押着,低头走进院子。

他刚跨过门槛。

院子里坐着的人,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
没有口令,没有声音。

一百多个人,像被风刮过的庄稼似的立着。

所有眼睛都看着他。

有惊讶,有难过,有刻在骨子里的敬畏。

押送的副官当场皱起了眉。

他拔出枪,哗啦一声拉上枪栓。

都站起来干什么?他是谁?

没人说话。

战士们又默默坐下去,一个个低着头。

可眼角的余光,都黏在孙玉清身上。

副官火了,指着他们骂。

不说是不是?都不说,老子今天毙了你们!
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
还是没人开口。

就在这时,庙后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战士,刚从厕所出来。

他慢悠悠往里走,抬头撞见了孙玉清。

孩子先是一愣,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
他忘了身边全是荷枪实弹的马家军。

忘了自己是阶下囚,忘了说话会惹杀身之祸。

他往前跑两步,带着哭腔脱口就喊。

军长,你也来了?

这一声不高,却像炸雷似的在院子里炸开。

小战士喊完才反应过来,脸白得像纸。

他站在原地,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他知道自己闯了天大的祸。

副官先是一愣,随即狂笑起来。

他走到孙玉清面前,用枪托抬了抬他的下巴。

好啊,原来你就是孙玉清。

红九军的军长孙玉清。

老子抓了这么多天,没想到被个小兔崽子喊出来了。

孙玉清站在那里,脸色平静。

他先看了眼吓傻的小战士,轻轻摇了摇头。

眼神里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心疼与无奈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副官,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。

没错。

我就是孙玉清。

红九军军长。

当天夜里,孙玉清就被带回了旅部。

后来他被押到西宁,马步芳亲自劝降。

客厅里摆着好酒好菜,马步芳说。

你是军长,我也是军长。

你跟着我干,青海兵马分你一半。

孙玉清看着他,淡淡地说。

我干的是为穷苦人打天下的事。

你干的是欺压百姓的勾当。

我们不是一路人。

马步芳用尽办法,软硬兼施都没能让他屈服。

他给南京发了电报,请示处置。

蒋介石很快回了电。

就八个字。

危害民国,处以极刑。

一九三七年五月底的深夜。

孙玉清被秘密押到马忠义家后院的马厩旁。

敌人把他绑在柱子上,手里举着大刀。

他从头到尾没皱一下眉,没说一句软话。

临刑前,他整理了下衣襟,抬头望向东方。

东边是陕北,是他心里的方向。

刀落下去的时候,他只有二十八岁。

很多年后,西宁建起了西路军烈士陵园。

孙玉清的遗骨被迁了进去,立了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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