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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丕当世子时,几次找富有的曹洪借钱,曹洪一毛不拔。曹丕称帝后,下令将曹洪关押准备

曹丕当世子时,几次找富有的曹洪借钱,曹洪一毛不拔。曹丕称帝后,下令将曹洪关押准备处死,并没收了财产。卞太后气冲冲的对曹丕说:“当年要不是曹洪救了你父亲,你能有今天?就因为他不借给你钱,你就要置他于死地吗?”
公元226年,曹魏朝廷里发生了一件让许多老臣心里发凉的事。
骠骑将军曹洪被抓进监狱,罪名与门客犯法有关。案件很快被判到死刑,家产也遭查没。朝臣接连求情,曹丕却态度强硬,摆明了不想放人。
被关进去的曹洪,不是普通皇亲。他跟随曹操起兵几十年,打过硬仗,筹过军粮,还曾在曹操命悬一线时,把活下去的机会让给了对方。
公元190年,曹操追击董卓军队,在荥阳一带遭徐荣击败。战场一片混乱,曹操的坐骑也没了,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。曹洪立刻把自己的马让出来,催曹操先走。
曹操不肯,曹洪说出一句流传很久的话:“天下可无洪,不可无君。”
这话不是酒桌上的表忠心。曹洪真的把马交给曹操,自己步行跟在后面。到了汴水岸边,两人一时找不到渡船,曹洪又四处寻找,最后才护着曹操渡过河去。
从这件事看,曹洪绝不是胆小怕事之人。危险真到眼前,他敢拿命换曹操的命。后来曹操重新招兵,曹洪也在扬州等地征集人马,跟着曹氏集团一路打下来。
吕布攻打兖州时,曹洪参与守卫东平、范县,又负责收粮养军。那个年代,能打仗固然重要,能在军队缺粮时弄来粮草,同样是大本事。曹洪的功劳,不只是救过曹操一次。
可这个敢舍命的人,在钱财上却是另一副性情。
曹洪家中很富,家产之多,连曹操都曾感叹自己家比不上他。偏偏他又十分看重财物,不愿轻易借人。曹丕还在东宫时,曾向曹洪借绢百匹,结果没有得到满意答复。
绢在当时不只是布料,也能当作财物使用。曹丕贵为曹操之子,亲自开了口,却被曹洪挡了回来,这份难堪自然不会轻易忘掉。
问题也就出在这里。一个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,一个是曾经不给他面子的宗室老将。当曹洪的门客犯了法,公事和旧怨撞到了一起,案件便不再只是简单追责。
曹丕完全可以查清曹洪应负多大责任,也可以依法处罚。可他坚持要将曹洪处死,连许多大臣出面都没有用,这就难免让人怀疑,年轻时那笔没有借到的绢,早已变成心里的一根刺。
曹真也曾为此不安。他担心曹洪会认为,是自己在皇帝面前说了坏话。曹丕却表示,处置曹洪是自己的决定,与别人无关。这句话看似替曹真开脱,其实也说明曹丕早已下定决心。
朝臣劝不住曹丕,最后只能惊动卞太后。
卞太后没有绕弯子。她提醒曹丕,当年曹操在梁、沛一带艰难起兵时,如果没有曹洪出力,曹家未必会有后来的局面。曹洪确实有缺点,可他的救命之恩和多年战功不能一笔抹掉。
为了救人,卞太后又找到郭皇后,态度十分强硬。她告诉郭皇后,曹洪今天若被杀,明天她就让曹丕废后。郭皇后害怕了,只得一次次哭着向曹丕求情。
在母亲和皇后的双重压力下,曹丕终于收回死刑。曹洪保住了性命,但官职和爵位被削去,封地也被收回,财产一度遭到没收。卞太后再次过问后,曹洪的家产才得以返还。
死里逃生的曹洪没有摆老资格,更没有拿当年的功劳说事。他上书认错,把自己的贪财和失当说得很重。经历这一场牢狱后,他显然明白,过去救过曹操,并不代表自己永远安全。
曹丕去世后,曹叡即位,重新任用曹洪,先让他担任后将军,后来又恢复到骠骑将军的位置。公元232年,曹洪去世,朝廷追谥他为恭侯,也算重新肯定了这位老将的功劳。
这件事真正让人感慨的,不是曹洪到底有多吝啬,而是三笔完全不同的账,被曹丕算到了一起。
门客犯法,是法律账;曹洪不肯借绢,是私人账;曹洪救曹操、长期征战,是功劳账。三者本应分别看待。一旦皇帝因为私人不满,把法律变成出气的工具,再大的功臣也会感到不安。
在我看来,曹洪并不是没有问题。他家财丰厚,却对亲族过于吝啬,身边门客又惹出祸事,说明他在管束家人和部下方面确有疏忽。但这些过错是否严重到必须处死,应该看事实和责任,而不该看皇帝心里舒不舒服。卞太后救下曹洪,也不只是念旧情。她更清楚,一个刚建立不久的朝廷,若连救过曹操、立过多年战功的老臣,都能因旧怨走上刑场,其他人还怎么安心效力?权力越大,越不能拿私人恩怨当尺子。曹丕最后放过曹洪,保住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性命,也避免了曹魏内部出现更深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