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8块一斤！”平谷的路边摊前，女摊主翻了个白眼，对着刚问了句“怎么这么高”的顾客甩出一句硬邦邦的话：“贵不在桃，穷在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顾客正准备去扯塑料袋的手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午后的太阳烤得柏油路微微发烫。摊位上那些个头饱满的平谷大桃，裹着一层细细的绒毛，原本透着诱人的果香，现在却让人连碰都不想碰了。旁边路过的电动车按了一声喇叭，也没盖住这句扎人的话。
还没等顾客接茬，不到三步远的地方，另一个摊主咧着嘴笑了。
这人一句废话没有，直接喊了一嗓子：“6块5！来，先尝后买！”一边说，一边手起刀落，切了一块带着汁水的桃肉，直接递到了这顾客的手心里。
买卖这回事，最怕人比人。就这么不到十分钟的功夫，原本凑在8块钱摊位前的几个人，全默默转过了身，脚步整齐划一地挪到了6块5的秤前。
那边的塑料袋扯得哗哗响，电子秤“滴滴”的报数声连成了串。
等到日头慢慢偏西，街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那个卖6块5的摊子，背篓底子都快露出来了。而那个甩话的女摊主面前，那堆粉红色的桃子还像小山一样纹丝不动地堆着。秤砣在秤盘上敲了几下，终究没称出几斤重量。
你拿刻薄话去戳客人的心窝子，客人的脚底板就立刻教你做人。一斤桃子卖8块可以，但谁会排着队花钱去买一顿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