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终前才敢说出真相：1941年皖南山林那一夜，副军长项英的布鞋与参谋长周子昆的皮鞋，原来藏着叛徒不敢记录的秘密！（下）

两双鞋，两种材质，两个主人，一样穷苦。

1955年，刘奎带着工作组回到赤坑山。十四年了，山还是那个山，洞还是那个洞，树长高了一些，石头还在原地。他们拿着锄头和铁锹，在山坡上找。刘奎凭着记忆，指着几棵树说，就在这里。挖下去，果然找到了。

棺材板已经烂了，里面的骨架还在。项英脚上的布鞋烂得只剩鞋底，周子昆的皮鞋也烂得不成样子，但布和皮分得出来。工作组的人蹲在坑边，用手把土拨开，露出一块块骨头。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遗骸拣出来，放进新的棺木里。刘奎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
黄诚也来了。他站在洞口，指着里面说，项副军长躺在这里，周参谋长躺在那里，我躺在这里。刘厚总睡那个位置。洞不大，他比划着，手伸出去就能碰到墙。这么小的空间里，一个人拿起枪打死了另外两个人。他想不明白，也一直没想明白。


刘厚总最后死在江西新余。1952年8月，公安人员在一个村子里抓住了他。他那时候已经改名换姓，在村里种地。没人知道他曾经是新四军的副官，也没人知道他杀了项英和周子昆。公安人员找他核实身份的时候，他一开始不承认，后来审了很久才交代。

他说那天夜里他睡不着，想着外面的形势，觉得新四军完了，项英完了，跟着他们没出路。国民党悬赏抓项英，赏金不少，他想拿到那笔钱。于是起了杀心。

他还交代，杀了人以后他跑下山，找到国民党那边的队伍，说自己杀了项英。国民党那边的人不信，把他关了起来。关了几个月，审了很多次，最后还是放了。他拿到一笔钱，到处跑，跑到江西，躲在一个村子里，再也没出去过。

审讯的人问他后不后悔。他没回答。

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。一个叛徒，一个杀人犯，一个拿了赏钱躲了十几年的逃犯。抓到他以后，人民政府判了他死刑，同年8月执行。

消息传到刘奎耳朵里，刘奎说了一声好。然后沉默了很久。

项英牺牲的时候46岁。周子昆40岁。两个人都是正当壮年的年纪，带着队伍打了半辈子仗，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。项英一直到死，还在想着怎么把队伍带出去，怎么跟中央恢复联系，怎么重建新四军。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，睡在自己身边的副官会在半夜掏出枪。

周子昆也是。他是个爱笑的人，性格开朗，跟谁都能聊几句。在山里躲了七十多天，条件艰苦，大家心情都不好，他还经常开个玩笑缓和气氛。那天夜里他躺下去的时候，大概还在想明天的事。

明天的事没等到。

黄诚活了下来。他身上的枪伤一直没好利索，阴天下雨的时候还会疼。但他活下来了。他每年都会去给项英和周子昆扫墓，站在墓前，很久不说话。有人问他，他就说，我在想那天夜里的事。想不明白，但还是要想。

刘奎后来当了南京军区的一个工兵团长。他带人回去找遗骸的时候，已经是解放军的中级军官了。站在山坡上，他指着当年的地方说，就这里。语气笃定，好像在说自己家里的事。他确实记得很清楚。十四年了，山上的树换了一茬，路也变了，但那个位置他一直没忘。

他说过一句话，后来被写进了很多书里。他说：“副军长穿布鞋，参谋长穿皮鞋。”这句话不是什么名言警句，就是一句大白话。但这句话帮他们找到了遗骸，帮两个烈士入土为安，帮历史留下了一个证据。

两双鞋，布的和皮的，都烂了。但布和皮的区别还在。就像好人和叛徒的区别，正义和罪恶的区别，忠诚和背叛的区别。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消失。烂了也分得清。@豆包 @红色书库11 @中国传统文化集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