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提起间谍,大家脑子里总浮着电影里被逼无奈或长期洗脑的老套路。
可国家安全机关这些年办下来的大案,硬是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——好多人不是别人找的他,是他自己削尖了脑袋往境外情报机构怀里钻。
典型中的典型,得数那桩一度震动各系统的黄宇案。
黄宇原本在一家核心涉密单位搞技术,手头攥着的可是能决定国防项目进展的绝密信息。
因为业绩差被单位准备淘汰,他没反思自己,也没找任何退路,一扭头直接在网上给境外间谍机构留了言,开门见山就说自己手里有货,约地方当面开价。
第一次接头,他就带着拷贝大量核心文件的光盘换回美金。
此后多年,他像上班一样定期主动整理最新科研进度和装备参数送出去,给军工体系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。
这哪是什么被逼迫,纯粹是自己把自己挂在了出卖国家的价签上。
近几年的案子也没让人松口气。
浙江某市发改局一位姓张的干部,案发前在单位管着不少经济运行内部资料。
他先在境外社交平台上长期散布消极错误言论,被境外间谍机构一眼瞄上。
对方没费任何策反手段,简单抛出个由头,他就迫不及待表起了忠心,不光把手头现成的涉经济安全文件打包交出,还主动帮着物色能提供更多情报的人脉。
被抓后一脸不在乎,觉得就是“帮朋友个忙”。
这种主动劲儿,让干了多年的反间谍干警都直呼罕见。
案子看多了就发现,这些人的画像惊人地一致:高学历、关键岗,但心里的天平早就歪得不成样子。
主动投靠的动机掰开揉碎,不外乎两类。
一类就是赤裸裸的贪财。
境外情报机构这几年手笔不小,一份内部调研报告开价三五千美元,一条涉军密息能给到几万美元。
对于一些坐冷板凳的青年科研人员或科级公务员,这钱来得太容易,加上总觉得网络传文件神不知鬼不觉,胆子就这么被喂大了。
另一类更隐蔽也更可怕,是精神上先跪了。
他们通过境外网站和信息茧房,早就把西方世界美化成绝对正确,把自己手上的工作看成是陈旧体系的一环。
一名曾在航天院所任职的骨干被抓获后交代,他觉得把某些数据分享给国外同行,是在“帮助全人类科技进步”,荒唐到了极点。
这种扭曲的认同感,让主动投靠时不但没有负罪感,甚至有种充当“文明摆渡人”的幻觉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,这些人迈出第一步后,为抬高在境外主子面前的要价,往往会进一步把同事、同学拉下水。
某国企驻海外项目的一位副总,自己主动当上情报源头后,还多次把同在项目组的工程师灌醉套取信息,连带拉人入伙。
根据今年四月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期间披露的情况,近一年查处的涉密岗位人员中,超过六成属于自己主动向境外输送情报。
拥有硕士、博士学历的占了将近一半,副处级及副高职称以上的不是个例。
上个月刚宣判的一起案件,一名三十五岁的机关处级干部,两年间先后十七次主动通过加密信道传递红头文件,换来的不过是几十万赃款,却把国家千辛万苦形成的政策底线泄露殆尽。
说到底,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克。
这些拿着高学历当敲门砖、把关键岗位当筹码的主动投靠者,敲响的警钟远比想象的要沉重。
反间防谍,除了靠技术、靠监管,更得时刻盯住身边那些思想上长满霉斑的所谓“聪明人”。
哪天他们要是突然热衷打听不该问的事,莫名多出一大笔来源不明的进账,那背后很可能就是一条主动递出去的窃密绞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