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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各个交通要道设卡拦截,挨家挨户地搜查,甚至组织人手上山拉网式地搜索。
张掖南乡的反动民团,团长叫曹明,副团长叫张成仁。
这两个人,带着手下的团丁,在祁连山北麓的各个山口,像捕猎一样抓捕失散的红军。
短短时间,他们就抓了500多人。
抓到之后怎么办?
曹明和张成仁,为了“杀鸡儆猴”,也为了取乐,亲手杀了几十个他们认为是“官”的红军。
杀人的方式,极尽残忍。
剩下的400多人,他们像捆牲口一样,捆成一长串,送到了马家军那里,换了大笔的赏钱。
另一个民团头子,叫王九渊。
他在高家庄、曹家堡这些地方,也抓了300多个红军。
他更直接,亲手用大刀就砍死了4个。然后又命令手下打死一批,剩下的才送去邀功。
临泽县的民团团副,李成基,这个人尤其丧心病狂。
西路军在倪家营子突围后,留下了大批走不动的重伤员。李成基带人返回战场,把这些手无寸铁的伤员,一个一个搜罗出来。
足足有500多人。
这些伤员,连站都站不起来,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但李成基,一个都没放过。
有的,被他下令就地活埋。几十个人被推进一个大坑,哭喊声、咒骂声响成一片,然后铁锹铲下,黄土落下,声音越来越弱,直到彻底消失。
有的,被他和他手下的人,当成练刀的靶子,一个个砍死。
更没人性的是,当时天寒地冻,他让人把一些红军伤员的衣服扒光,就那么扔在荒郊野外。
不用动手,一夜之间,人就成了一具僵硬的冰雕。
这500多名重伤员,几乎全部惨死在李成基和他的民团手上。
除了这些成建制的民团,那些村子里的保长、甲长、地主恶霸,更是把人性的恶,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们对付的,主要是那些三三两两、甚至单个落难的红军官兵。
永昌县的保甲人员,抓了上百名流散红军。
他们连送去邀功都嫌麻烦,直接在当地挖了个“万人坑”,活埋了93人。
剩下的,才送去武威交给马家军。
武威县清源乡,有两个恶霸地主,是亲兄弟,一个叫何天祚,一个叫何天守。
这俩兄弟,在高庙沙窝、黑马湖一带,四处搜罗落单的红军。抓到之后,先抢走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然后就地枪杀或者活埋。
经他们手,杀了20多个红军。
四坝乡有个恶霸叫赵选普。
他看到一个流散的红军战士,衣衫褴褛,饿得走不动路。他假惺惺地把人骗到家里,说给口饭吃。
等那个战士放松警惕,他立刻翻脸,抢走了战士身上仅有的一点钱物和一支步枪,然后把人拖出去,一枪打死。
高寨子村的地主高林汉、高廷举父子,发现有两个红军战士躲在他家的羊圈里。
父子俩也是假意安抚,把两个又饥又渴的战士骗到村外的馒头沟,说那里安全。
等到了没人的地方,父子俩图穷匕见,夺下他们身上的一长一短两支枪,然后残忍地将两人杀害。
还有些地痞流氓,纯粹是为了抢东西,或者就是为了施虐。
东乐镇的地痞刘仁德,带着几个人,抓了3个路过的红军。
他们把人捆起来,拳打脚踢,搜走了所有财物和枪支,最后还觉得不解气,把人拖到长城外的荒滩上,用刀活活砍死。
在那个冬天和春天,整个河西走廊,对于西路军的失散官兵来说,就是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。
战场上的牺牲,是悲壮的。
而这种被同胞,被那些平日里看似淳朴的乡民、地主,用最卑劣、最残忍的手段虐杀,那种痛苦和绝望,外人无法想象。
数千名红军官兵,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,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。
而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凶手,曹明、李成基、何天祚……他们拿着抢来的财物,领着马家军的赏钱,继续在乡里作威作福,当他们的人上人。
在他们看来,这事儿,就这么过去了。
西路军完了,红军在西北也掀不起什么大浪。马家天下的河西走廊,他们就是法,他们就是天。
这一逍遥,就是整整12年。
时间,是最好的清算师。
它也许会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
从1937年到1949年,整整12年,河西走廊依然是马家军的天下。
那些杀害过红军的凶手们,有的当了更大的官,有的置办了更多的地,有的成了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当年的血腥,似乎已经被黄沙掩盖。
但他们忘了,当年被打散的西路军,只是红色洪流中的一小股支流。
真正的大潮,正在席卷整个中国。@豆包 @红色书库11 @中国传统文化集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