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2年,47岁的陈菊梅在取掉扁桃体和割掉阑尾后,又不顾众人的劝阻,坚定地对地医生说:“请拔掉我嘴里所有健康的牙齿。”
站在她面前的牙医愣住了,手里的器械差点掉在地上,他见过许多病人来拔坏牙,却从没见过一个人主动要把好牙都拔光,何况眼前这人,是医院里有名的传染病专家。
事情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,作为一名专攻传染病的医生,陈菊梅长期与肝炎病毒“近距离接触”,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与病毒样本打交道。
普通人牙龈出血是小事,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小隐患却可能带来致命后果,牙龈一旦出血,接触感染的风险会大幅增加。
一旦感染自己,个人的生命暂且不论,整个研究项目也可能被彻底中断,陈菊梅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,她的结论很简单:“为了研究,为了病人,这些牙齿必须拔掉。”
她的想法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,丈夫得知后一脸震惊,直接劝她,医院的同事们也纷纷劝阻,面对大家的关心,陈菊梅却态度坚定。
她的理由再清晰不过,只是别人一时难以理解,对于一个拼尽全力救治更多患者的人来说,她早已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。
终于,特殊的拔牙手术如期进行,当陈菊梅躺上牙椅时,现场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医护人员,大家都想知道,这个平日里敢拼敢干的女医生,这次会不会动摇。
但事实证明,陈菊梅的决心比任何人想得更坚定,手术开始了,牙齿一个接一个被拔下,每一次牙钳的用力都伴随着细微的咯吱声。
鲜血从她的嘴里不断流出,护士一遍遍地用棉花擦拭,她咬着麻醉带带来的异物感,紧紧抓着扶手,指尖因为用力甚至泛白,但全程一声没吭。
两个小时后,健康牙齿被彻底拔除,而她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,嘴里还带着麻醉的腔调说:“好了,没事了。”医生和护士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术后的恢复期比谁预想的都更加痛苦,没有了牙齿,她只能靠流食维持身体,营养不足让她的体重迅速下降,原本瘦小的身体愈发单薄。
为了帮她补充营养,同事们在粥里偷偷加入了营养粉,陈菊梅发现后,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着说:“这样也挺好,减肥都不用费心了。”
虽然说得轻松,但她必须重新适应没有牙齿的生活,她知道自己说话漏风会让人听起来有些别扭,她就特意放慢语速,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楚发音,确保患者和家属听明白。
其实,拔牙只是陈菊梅人生中的一件“小事”,在医学道路上,她始终选择站在最危险的地方,早在新中国成立不久,她就选择了传染病防治工作。
上世纪五十年代,传染病肆虐,肝炎让许多人丧失了生命,由于医疗条件极其落后,许多壮年人因为肝炎扔下家庭撒手人寰,陈菊梅在无数次痛苦的目睹中发誓,一定要找到战胜肝炎的方法。
1960年,她带着博士学位,立刻投入到了对肝炎的研究当中,当时302医院的条件极其简陋,实验室设备匮乏,能用的材料有限,研究却不能因此停滞。
陈菊梅和团队不得不依靠最原始的方法,一点点积累数据,用耐心弥补器材的落后,超负荷的工作几乎成了她的日常。
拔牙后的生活虽然充满不便,但她始终投入在与肝炎病毒作斗争的过程中,一段时间后,她带领团队逐渐攻克技术难题,终于成功研发出了国内第一套“乙肝五项”检测法。
这种方法让肝炎的诊断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,成了之后传染病防治的标准化工具。
当肝炎的破坏力逐渐被遏制下去时,她却并没有放下手头的研究,那些为了研究而不断向前推进的日夜中,她对自己的选择一刻也不曾动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