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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晚年提笔写《御制十全记》,把两次打准噶尔排在十场大仗最前头。 一个已经八十

乾隆晚年提笔写《御制十全记》,把两次打准噶尔排在十场大仗最前头。

一个已经八十多岁的皇帝,回顾一生武功,却把最不放心的位置留给了同一个对手——这场仗到底难在哪,逼得清朝三代皇帝接力打了七十年?

故事要从康熙说起。康熙二十九年,清军在乌兰布通打退噶尔丹,靠的是火炮硬撼准噶尔的"驼城"战术——骆驼绑腿卧地当掩体,火枪手藏在后面射击。六年后,康熙三路出兵,在昭莫多击溃噶尔丹主力,又过了一年,噶尔丹众叛亲离,服毒自尽。这仗看着打赢了,可准噶尔没有伤根本,策妄阿拉布坦、噶尔丹策零两代首领接着复兴。

雍正接手后,情况更糟。雍正九年和通泊一战,将领傅尔丹中了埋伏,清军损失超过八成,一大批高级将领阵亡,京城八旗家家戴孝。这一败,直接把清朝打回了防御姿态。雍正末年,双方只能议和,以阿尔泰山为界各退一步,一退就是二十五年。

这二十五年里,准噶尔没闲着。他们靠着与沙俄的往来,弄到了土耳其式火绳枪和骆驼炮,火枪兵一度占到全军三成,甚至能铸造两吨重的攻城炮。这不是一支传统草原骑兵,而是当时东亚少见的"火器游牧"力量——这也是清朝三代皇帝都啃不动它的真正原因。

真正的转机出现在乾隆二十年,准噶尔内部突然乱了。清军抓住机会,兵分两路直扑伊犁。首领达瓦齐带六千人退守格登山,清军前锋阿玉锡带着二十余名骑兵夜袭大营,准军自相践踏溃散,达瓦齐仓皇南逃,最终在乌什被生擒,押送北京。第一次平准,就这样以一场几乎不对称的夜袭画上句号。

可胜利没能落地。降将阿睦尔撒纳很快在伊犁反叛,清军将领班第、鄂容安战死殉国。真正扛住这一劫的,是兆惠。他率一支孤军驻守伊犁,后来突出重围,战马几乎耗尽,才在冰天雪地里徒步撤回巴里坤。乾隆气到下令,对叛乱部落"尽行剪灭,永绝根株"。这场战争的代价,最终落在了准噶尔的人口上——原本约六十万人的部族,经战争、瘟疫与逃亡后,留在故土的不足十万。

平定准噶尔之后,天山南路的大小和卓又举兵叛乱。乾隆二十三年冬,兆惠再次率军深入叶尔羌,结果被数倍于己的叛军围困在黑水营,断粮断水,靠杀马充饥,硬撑了将近三个月,才等到富德、阿里衮的援军解围。这是整场战争里最惊险的一段——一支孤军在绝境里熬到了援兵。

大小和卓兵败后逃往巴达克山,被当地首领处死,霍集占的首级被送往北京。乾隆二十五年正月,清朝在午门举行受俘礼。从乾隆二十年出兵,到这一刻结束,前后四年,清朝拿下了天山南北约一百九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域。兆惠班师那天,乾隆亲自到京郊迎接,还为他牵马。

七十年、三代皇帝、一亿多两白银,换来的不只是一场胜仗,而是彻底拔掉了一个能自己造炮、能联通沙俄的边疆对手。乾隆晚年把这场仗写进《御制十全记》的第一位,不是虚荣,是他比谁都清楚,这个仗差一点就赢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