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一名伪军师长派人送给粟裕两包烟,粟裕疑惑地拆开烟盒一看,里面竟藏了一张纸,纸上的内容让粟裕吓出冷汗,他立即下令:“全军集合!”
1942年10月,江苏如东南坎的海边还飘着潮气,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门窗紧闭,苏中军政党委员会第三次扩大会议正开到紧要处。
粟裕伏在桌前对着地图,和在场的旅团指挥员、地方党政干部敲定反清乡的具体方案,屋外布了三层警戒岗,河道上还有巡逻小船往返巡查,按常理外人根本挨不到会场周边。
就在这时,警卫排长轻步走进来,俯身在粟裕耳边低声说了两句,手里攥着两包用糙纸裹着的香烟,说是一个扮成货郎的人托岗哨转交的,只说给粟司令,放下东西就走了,没留姓名。
粟裕愣了愣,他平时很少抽烟,更没人用这种蹊跷的方式递东西。他当着身边几名核心干部的面拆开烟盒,拨开上面的烟卷,指尖很快碰到一张折得极小的薄纸条。
展开纸条扫了一眼,粟裕的动作猛地停住,他抬眼扫过全场,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半分迟疑:
“会议立刻中止,所有电台马上关机静默,不准再发任何信号。参谋处立刻调派骑兵,分四路去追已经动身返程的干部,告诉他们原定路线绝对不能走,马上改走偏僻乡道分散转移。另外通知驻地所有部队,一刻钟内集合完毕,撤出当前位置。”
在场的人都愣了神,直到纸条传下去,大家才看清上面的内容:日伪已经掌握南坎会议的全部信息,参会人员的返程路线也全数泄露,两个日军大队加两个伪军师已经在沿途设下埋伏,打算等会议散场后围歼所有参会的新四军干部。
纸条末尾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事先约定的暗记,是根据地敌工部和内线联络的标记。没人能想到,这份救了一整批指挥骨干的情报,出自时任汪伪第七师中将师长施亚夫的手。
施亚夫是潜伏在伪军内部的地下党员,当初汪精卫在苏北扩编伪军,他靠着连夜编造的八千人马花名册,骗过了汪伪派来的特派员,顺利拿到中将师长的委任状,一直借着合法身份悄悄给新四军传递军事情报。
这次日军驻南通司令官小林信男召集伪军高层开秘密军事会,当众拿出特高课送来的密报,把新四军在南坎开会的事说得一清二楚,连每个干部返程走哪条路都列得明明白白,计划等会议结束就沿路设伏,把苏中新四军的指挥层一锅端。
施亚夫心里咯噔一下,他清楚南坎会议的保密级别,日军能拿到这么详细的信息,只能是新四军内部出了奸细。
他故意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,指着地图说南坎一边靠江一边临海,是个易被包围的死地,新四军指挥官绝不会选这么危险的地方开会,多半是情报不准。
小林信男当场沉了脸,说情报是安插在新四军内部的特工送出来的,绝对不会有错。施亚夫嘴上连忙赔罪附和,心里已经坐实了内奸的判断。
散会回到驻地,施亚夫一刻都没耽搁,躲进办公室拿出最薄的棉纸,写下关键情报折成细条,塞进两盒老炮台香烟的烟卷中间,再把烟盒原样封好。
他叫来最信任的副官,叮嘱他扮成走货的商人,绕开日军检查站走小路,务必在第二天天亮前把这两盒烟交到南坎的新四军岗哨手里,全程不能跟任何人提里面的东西。
副官连夜赶路,绕了三十多里土路,总算赶在日军行动前把烟送到了会场外围。粟裕的命令下达后,整个会场和驻地立刻动了起来。
所有电台当即关停,避免日军通过信号定位会场位置;十几名已经出发的地方和军队干部,被骑兵通讯员在半路上逐一截住,临时改道走了偏僻的村庄小路;驻守部队带着文件和物资,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几里外的备用驻地。
等到第二天日伪军扑向会场和沿路伏击点时,到处都是空的,小林信男筹划的围歼计划彻底落了空。躲过这场危机后,粟裕和叶飞立刻组织排查泄密源头。
参会干部都是经过审查的骨干,嫌疑很快缩小到电台部门,经过核查,一名报务员的发报记录有明显异常,经常在非工作时段发送不明加密信号。
经过审问,这名报务员承认自己是日军特高课安插的间谍,会议的时间、地点还有干部的返程安排,全是他偷偷泄露出去的。
查实情况后,这名内奸被依法处决,根据地的电台系统也随即完成整肃。
送出这份关键情报后,施亚夫没有暴露身份,但日军还是对他起了疑心,没过多久就以整编为名,把伪第七师并入伪第三十四师,削去他的师长实权,只安排了副参谋长的闲职。
施亚夫将计就计,借着新职务继续收集日伪的清乡部署,还配合党组织派来的同志,在伪军内部发展进步力量。
1944年1月,在确认日军准备对自己下手后,施亚夫按照预定计划率部起义,正式回到了新四军的队伍中。
这场藏在香烟里的情报,救下了苏中根据地一大批核心指挥人员,也直接打乱了日伪第一次大规模清乡的开局部署。
在整个苏中反清乡斗争中,还有很多像施亚夫这样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工作者,靠着隐秘的方式传递消息,成了抗日战场上一道看不见的防线。
